「是啊!人家空口白牙说两句,你就要自证清白,不是丢了我们燕国公府的脸?」唐小白道。
唐子谦不由侧目:「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」
唐小白没理,郑重地对她家小祖宗说:「放心,你是我们燕国公府的人,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,有我——」突然瞥了唐子谦一眼,「阿兄给你做主呢!」
唐子谦听着这话,略有些不对味。
李穆见她义愤填膺护着自己,心里一高兴,语气也软了许多:「是我需要自证清白。」他想要这次机会,让所有人看到他。
唐子谦听得一个激灵,古怪地看他。
太子殿下说话怎么这个调?
唐小白没有留意哥哥的异常,认真品着小祖宗这句话,试探问:「很需要?」小祖宗难道是想……
李穆点头。
「那你……要小心!」唐小白道。
李穆不禁莞尔。
他的太子妃就是善解人意,不用明说就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少年一笑,眸中似波光漾开,清冷的轮廓瞬间柔软,还透着一股乖巧。
唐子谦都看呆了:「你们在说什么?」哪句话这么神奇,直接把太子殿下变了个人?
「阿兄你不知道?」唐小白惊讶。
「他知道。」李穆道。
「我知道什么?」唐子谦拧眉。
李穆瞥了他一眼。
唐子谦惊了:「小白知道了?」
李穆点头。
唐小白忙摆手:「不!我不知道!」
李穆又点头:「对,她不知道。」
唐小白捂眼,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话?
「算了……你们聊,我先走了!」唐小白跳起来跑了。
好怕被追问怎么知道小祖宗身份啊!
「小白怎么知道殿下身份的?」唐子谦没问着妹妹,只好问太子殿下。
太子殿下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容:「二小姐聪慧。」
唐子谦:……
总觉得哪里不太对?
……
次日清晨,唐二小姐的马车照常驶出燕国公府,驾车的仍旧是戴着青玉面具的清冷少年。
西出亲仁里,南行,近城门,右拐,入延祚里。
将到浑天书院门口,放缓徐行,将作停驻。
就在这时,从旁窜出一队禁卫,将他们连人带车团团围住。
佩仪刀,饰辟邪,是金吾卫。
「唰」、「唰」两三声,佩刀尽数出鞘,刃尖对准车前的李穆。
李穆神色淡淡地垂着眸,自有人高马大的侍从上前喝问:「何人敢拦燕国公府车驾!」
「本官收到线报,称燕国公府门客唐宵为突厥奸细,现需将唐宵收押待审,还请唐二小姐配合!」右金吾中郎将史达背着手不紧不慢走出。
这个时辰,正是书院门口人最多的时候,史达说话时,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,将这话听得明明白白,齐齐变了脸色。
「唐宵是突厥奸细?」这道声音一出,学生们纷纷侧身让出道来。
人群中走出的,正是书院山长林虚己。
他白袍大袖,发挽道髻,笑容朗朗出尘:「不知史郎将何处得的线报,竟如此荒唐?」
林虚己虽然有些名声,可说穿了,也不过一介白衣,史达并不放在眼里。
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,便抬手一挥,下令捉捕。
「慢着!」车内少女娇声喊道,随即车帘掀开,钻出一个穿着书院青衫的娇小身影。
史达不把林虚己放在眼里,却不敢不把这小女孩放在眼里,忙打了个手势,令暂时勿动。
伤着燕国公府的二小姐,他也是不敢想的。
只冷着脸道:「二小姐莫要令本官为难,包庇突厥奸细,就是你们燕国公府也担当不起!」
伤不得,但可以吓一吓,瞧这小姑娘软软糯糯的,能有几两胆子?
小姑娘的胆子却比他以为的要大一些。
乌黑水亮的眸子往闪着寒光的刀尖上一瞥,面不改色:「你要抓他,要么拿证据来,要么拿缉捕令来,否则,就冲你刚才那句包庇突厥奸细,我今日就可以陪你进宫一趟,理论理论!」
史达虽有些意外,也没有被她的话吓到,进宫哪是那么容易的事?
「不过抓个奴隶,二小姐就要闹去宫里——」摇摇头,似在嘲笑她孩子气。
唐小白抬起下巴:「所以你没有证据?」
史达笑道:「证据自然是有的,不过都是堂审的时候才会拿出来,这些二小姐不懂。」
唐小白「噢」了一声,看向李穆。
沉默良久的少年终于抬起眼睛。
那双眼睛漂亮极了,只是漆黑阴沉,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,看不见一点光,冷得瘆人。
「你没有证据,我有。」他说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上次有读者问,小白能不能长到155,我不知道诶,这样吧,你们说长多高,我给取个平均值!
------------
第169章 你给我跪下
浑天书院门口,空白长卷铺开。
少年执笔伏地,墨行如云,字迹徐然纸上。
才写了一两个字,人群中就已经有了意外之色。
「唐宵还会写两种字?」书院教书法的先生宋曦惊嘆问张隐。
张隐摇头:「我也是初次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