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娇娇还是不满:「可陛下不是最疼李瑶吗?赵景做出这样的事,难道陛下脸上就好看了?」
顾氏微微一笑:「晋昌里那事够不上什么,也许在陛下眼里,赵景只是犯了我们燕国公府而已——」顿了顿,眼中露出讥讽,「也许在李瑶眼里也是如此。」
唐小白默默点头。
就算在她那个,男人出轨都不是罪无可赦的,只要愿意认个错,表示一下自己是被勾引的,有的是人愿意原谅。
正说着,纪国大长公主和顾大舅母来了。
顾氏迎出时问:「平阳公主还在府里?」
纪国大长公主搭着她的手冷笑:「没出息的东西,一句也不敢问赵景,倒是对着个平民女子耍威风!」
就是就是!
这话深得唐小白的心,听得连连点头,顺便加了一句:「还对我耍威风!她连阿姐都不敢问,就会挑软柿子捏!」
唐娇娇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:「软柿子你还挺有自知之明!」
大人们也被逗笑了。
纪国大长公主将她搂进怀里,笑眯眯问:「昨儿娇娇受了伤,大家都紧张娇娇,小白有没有吃醋?」
既然对方问得这么坦白,唐小白也就回以同样的坦白:「有一点,不过不多。」
纪国大长公主哈哈笑着,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,道:「那外祖母今日就更疼小白一些!」
对于亲友们的热情爱护,唐小白虽然不主动,但也不拒绝,顺势窝在纪国大长公主怀里继续问道:「平阳公主没把那个甄素怎么样吧?」
纪国大长公主笑了笑,道:「能怎么样?她就是看着横,其实胆子就那么点大,比我们娇娇儿差远了,她手里啊,出不了人命!」
唐小白品着这话,怎么有种唐大小姐手里能出人命的诡异骄傲感?
「我骂了她两句,把那女子放了,让她回宫找赵景对质去!不就是个驸马?她一个公主,还怕没有俊俏儿郎送上门当驸马?过两年又有春闱,选个少年英俊的状元郎不比那姓赵的强?」
这情景描绘得很美,但是——
「万一状元郎不是少年呢?」唐小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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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你怎么懂这么多
「看中哪个让陛下点为状元不就是少年状元了?」纪国大长公主理所当然地说,仿佛她曾经这么操作过一样。
唐小白不禁想问:「外祖父当年是状元吗?」她的外祖父已经故去多年,生平事迹并不详知。
没想到这一问,竟然将纪国大长公主问得老脸一红,惩罚似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,道:「胡说什么呢!你外祖父那会儿还没开科考!」
唐小白:……
没开科考你脸红什么?
「总之,是男人犯的错,就去问男人,盯着个弱女子像什么话?」纪国大长公主大概不想再回答她什么问题,又把话扭了回去。
说了这一句,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顿时严肃起来。
「娇娇儿和小白也都记着,日后若是夫婿不良,要打要骂都行,大不了换一个,别学那些小门小户的,就只会盯着弱女子欺凌!」
「外祖母说得对!」唐小白差点没给她鼓掌,想了想,朝唐娇娇使了个眼色,「阿姐要谨记外祖母的教诲!」别为了李枢那个渣男跟女主过不去!
唐娇娇猛地抡起巴掌,吓得小姑娘直往纪国大长公主怀里躲才觉得心里舒坦些,轻哼一声,又问:「如果平阳公主退了这桩婚事,陛下还会护着赵景吗?」
比起平阳公主那些爱恨纠葛,她更关心自己的仇能不能得报。
这个问题,纪国大长公主也只回了个「不好说」。
但第二天,大家就知道皇帝的态度了。
这天中午,唐小白回到家,便见家奴们捧着小匣子、抬着大箱子从正堂走出。
这些箱笼的材质她看不懂,但都四角包铜,雕纹精美,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当然,最关键的是,箱笼上都贴着明黄色的封条,封条上大剌剌盖上了「御赐」两个字。
「怎么突然有赏赐?」唐小白皱眉看着这一堆东西,并没有任何惊喜的感觉。
正在处理这些赏赐的是周荀,闻言微微一笑,含蓄地藏起了讥讽:「陛下赏给大小姐的,说一场误会,让大小姐受惊了,已经斥责过赵驸马,也罚了俸禄,还让赵驸马跟着中使上门赔礼道歉。」
唐小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:「那就这么算了?」
周荀「呵呵」一笑,道:「大小姐受惊过度,还卧病不起呢!只能让赵驸马改日再来了。」
「他要是改日再来呢?」
周荀抚了抚须,道:「顾家小三郎,也就是你三表哥,是这一代唯一习武的,昨日陛下钦点顾三郎进了金吾卫。」
利益交换啊……
唐小白忍不住嗤笑:「他们还真不介意赵景在外面有人?」
这话、这语气,从一个九岁小女孩口中说出,周荀略觉不适,轻咳两声,道:「只要赵景认了错,那越女微不足道,处理了便是。」
唐小白悚然一惊:「处理?怎么处理?」
……
同周荀别过后,唐小姑娘便沿着迴廊往正房走去。
步子慢吞吞的,带着她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沉重,身形有些呆滞,仿佛魂游天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