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月轻轻晃动着秋韆架,淡淡开口,「主子爷今日在府上吗?」
鸢儿听着姨娘生分的唤了一句主子爷,还愣了会。
「奴婢问过了,不在府上,说是有些事急着主子爷处理。」
挽月「嗯」了一声,「那便出去散散心吧。」
鸢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,忙起身搀扶着她起来,「姨娘您早该出去走走的,这样整日里窝在院里心情只会越来越不好……」
挽月但笑不语,由着她说着。她又何曾不想出院子瞧瞧,只是比起会遇上他,她情愿闷在院子里。
第72章 过往烟云 她膝上的上因为旧疾復发……
她膝上的伤因为旧疾復发, 虽好了许多,可走路儘量还是慢些才舒服点。
不知不觉俩人走到了潮汐阁, 这儿平日里甚少来人,且有一处小凉亭可供人观赏亭下的池景。
「咱们去那儿坐坐。」
鸢儿听话的扶着她上了凉亭,只是今日虽有太阳,可却有徐徐的凉风吹来。
「姨娘,我回去为你取件披风来,免得着了风寒。」
挽月刚想说不用了,那丫头脚步倒挺快,一溜烟便没了身影。
她无奈轻笑了一声,坐在凉亭石砌的座上微微侧身看着池塘里自由的红鲤鱼。
她看着专注, 连身后有人来了也未曾察觉。
温暖的披风覆在自己的身上, 她依旧看着池塘里的鱼儿, 头也不回的笑道:「鸢儿你是跑着来回的吧, 这么快。」
只有她一人说话,却无人回应。
她狐疑的回眸, 却见哪有什么鸢儿,眼前的人分明是她极不想见的人。
她起身, 规矩的福了福身, 「主子爷。」
顾揽风拢眉盯着她, 对于她疏离的称呼似乎很不满意,「你方才叫我什么?」
她垂下眼睑,乖巧的回道:「主子爷。」
他走近了一步。
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。
「你是打算和我划清界线?」
她摇了摇头,「您严重了, 尊卑分明总归不是错的。」
他失了耐心,朝她迈近一大步,「你这彆扭打算闹到何时?」
她清清嗓子, 垂下眼睫,开口,「您误会了。」她抬眸看了看鸢儿还未回来,脱下他的披风,递了回去,「主子爷,我出来已有些时候了,伺候的人还不知道,先退下了。」
她福了福身,可手里的披风却送不回去。她利落的迭好放在石凳上,低眸离开。
刚走出去两步,毫无防备的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。
「小丫头,别和我置气了,可好?」他似带乞求的开口,灼热的气息在她的颈窝处扑来。
她挣扎了两下,无果,「主子爷,我方才说的是实话,您先放开,我得回去了。」
他哑然失笑,「那女婢是爷拦着她,让她回去了。」
她错愕,但也明白过来,他是知道了自己在藉口离开。
「主子爷若是觉得我说了谎,大可以处置。」她清清嗓子,没在怕的说着。
他也不恼,但拦在腰上的手却愈发收紧,仿佛怕她会跑,「不罚你。」
她轻笑一声,「主子爷罚我也不差这一次了,不必忍着。」
他听着她句句带刺的话,对自己无奈更对她没有办法。「以后也不罚。」
她侧目望着他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是嘲弄,「您也不必如此,总归我是妾。」
他忽然呼吸一滞,从未想过这丫头生起气来说的话足够叫人无话可说。
顾揽风这几日因为旁的事累急了,这短暂的柔情蜜意虽只有他一人在极力维持,可他也满足了。
「主子爷,鬼泽来了。」
苍何出声打断了凉亭下纠缠的俩人。
顾揽风终于舍得鬆开她,在她急着要离开的时候,又将人拽了回来,不顾苍何是否还在,捏着她的下颚狠狠的朝着她的双唇咬了一口。
「等我这段时日忙完,你想逃也无用。」
在她的错愕中,他轻柔的用指腹擦去在她唇上留下的光亮,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「记住了,我的宝。」
石凳上的披风被他重新覆在她的身上,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替她挽好一个结。
在她还未回神之际,领着苍何先行离开了。
书房里,鬼泽正搭着腿坐在平日里顾揽风所坐的案前,时不时翻阅着帐本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,不禁皱了皱眉,这玩意儿是人看的吗?他倒佩服起来这位顾五爷了,当年年纪轻轻的就独揽顾府这庞大的家业,还真不是等閒之人能轻易拿下的。
「谁让你坐那的?」
顾揽风看着他抖动的双腿,视线停住,一双眼眸黑漆漆,是不悦的前兆。
鬼泽嗅觉极灵,立刻收回了腿,狗腿的站了起来朝着他拱了拱手,「您别生气,我今日来可是有大事要说,包准你听了赏我。」
顾揽风难得的耐心,撩开繁缛的长衫,坐到圈椅上等着他继续说。
「前些日子你不是要我调查沈儒最近的动向吗?结果沈儒倒是乖觉了,我却看到了一起死回生之人。」
顾揽风本是慵懒的靠在圈椅上,这会子听他说完,仿佛猜想到了什么,倾身向前,俊容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「快说!」
「秦昊天。」
顾揽风紧绷的神经应声而断,长久以来积攒的内疚顷刻间被怒火代替,他近乎咬牙切齿的看着鬼泽,「你同爷说笑不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