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输钱嘛,哼,她又不是给不起。
「我们再来一局,这回你要是输了,我要你腰间的玉佩。」宁熙说。
她想,说不定这枚玉佩跟仇野的那枚有关联呢?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找,她肯定能找到仇野失去的那部分记忆。
「你居然想要这个?」陆知弈取下腰间的玉佩握在手里把玩,「小表姐眼光还挺毒辣,居然想要我家的传家宝。」
「你家的传家宝?意思是,世间只有这一枚咯?」
陆知弈眯眼一笑,「想套我话?没那么容易。」
「所以你赌不赌?」
「赌,我是败家子,就连传家宝也赌。」陆知弈像狐狸一样坏笑起来,「不过你输一回就得脱一件衣服。」
宁熙拧了拧眉,双手交叉在胸前,「换一个赌注!」
「要换也可以,不过为了公平起见,你换了我也得换。」
「也就是说我必须拿脱衣服这个赌注跟你赌玉佩?」
「是这样的。」
宁熙不说话了,她把交叉在胸前的手放下,冷冷道:「我才不跟你赌这个,死流氓。」
「正好,死流氓今儿个赚得不少,就不继续了。」陆知弈吃了口淑娘唇角的胭脂,「就让淑娘陪你们打吧。」
他说完便起身离去。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不一会儿背影就模糊了。
现在淑娘和上官兄妹俩正在和牌,麻将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宁熙放在麻将上的手绵软无力,连搓麻将都没心思。
她在想事情。
终于,她实在坐不住了,手里麻将一丢,「抱歉,我还有点事,先告辞!」
「喂,牌都洗好啦,怎么说走就走?」上官恆满脸恼色。不过宁熙已经跑远了,他的话宁熙一个字也听不到。
淑娘娇媚地笑笑,她拍拍手,很快,另一个淑娘便施施然走来。
新来的淑娘头上有很浓重的刨花水香气,她缓缓笑道:「就让奴家陪二位玩儿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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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弈盯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少女,挑眉道:「小表姐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」
他说着,甚至还打开摺扇,弯腰替宁熙扇了会儿风。
宁熙被这风扇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连忙躲开,「我有话要问你。」
陆知弈笑笑,「话长吗?三言两语说得清吗?」
宁熙细细想了想,「三言两语,恐怕说不清。」
「既然说不清,那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。」陆知弈笑着做出个请的手势。
孔雀山庄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园林,宁熙现在正坐在建于假山上的一个六角亭里。
六角亭里也有石桌和石凳,石桌上放着棋盘和棋子。
陆知弈说,「只有赢棋的人才能问话,小表姐敢不敢玩?」
宁熙一咬牙,取出一颗白子下在棋盘正中央,「有何不敢?我打得来麻将,也下得了围棋 。」
陆知弈显然没想到宁熙的围棋下得这样好,他本来打算让她几局,现在却要打起精神才能赢她。
「你是什么身份?家在何处?姓甚名谁?这玉佩若是你传家宝,全天下当真只有一枚?会不会有多出来的?」宁熙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。
陆知弈听着颇有些头疼,「小表姐,你这问得是不是有点多?」
宁熙仰起下巴,不服气道:「可是我赢了,你那么大年纪,难道要说话不算话?」
「好,」陆知弈愿赌服输地点点头,「不过我只挑能回答的问题回答你。」
他将黑子一颗颗从棋盘上收回,边收边说,「这玉佩虽然是传家宝,但也不是全天下仅此一枚。大概有十几枚的样子吧。」
「十几枚?」宁熙估摸着,全天下都只有十几枚的东西,大概也是价值不菲的。
「对,十几枚。」陆知弈又像狐狸一样笑起来,「更多的消息我也不清楚,不过你可以去上京城东菩萨巷子里,从南往北数第五家珠宝铺子看看,那里应该有你想了解的东西。」
「菩萨巷子……我看过上京城的地图,怎么会有珠宝店开得那么偏僻?」
「不偏僻怎么会有你想要的秘密?」
「少故弄玄虚,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吗?」
「大致能猜出来,」陆知弈取出黑子按在棋盘上,示意宁熙再来一局,「你大概之前见过跟我身上这枚,一模一样的玉佩。」
宁熙没说话,拿出白子下在棋盘格子里。
陆知弈接着问:「我倒是很好奇,你在哪里看到的?为什么会对这么小小的一块玉佩这么热情,好像不挖出这玉佩背后的秘密,就誓不罢休似的。」
「那玉佩上的花纹雕得好看,玉质又温润透亮,我想买一枚不行么?」
「当然可以,不过你明明可以找我买的。」
宁熙嗤笑一声,「我找你买,你卖么?」
「当然,不卖。」
「……那不就得了。」
二人无言,只能听到落子的「嗑哒」声。
高高的日头逐渐西斜,天边映出晚霞的红。
这一局陆知弈赢了。
他斜斜瞥了眼立在假山下,藏在花树后的黑衣少年,对宁熙笑道:「小表姐,想听笑话吗?」
宁熙颇有些疑惑,她还以为陆知弈要问些其他过分的问题,结果没想到,却是问她想不想听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