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过来找舒艾玩,听说林哥哥回来了,就过来看看。」
少女怀春,双颊粉红,含羞露怯,倒是人间少有春色。
可惜她遇到的人是林舒正,这个比世间所有女子都要美上几分的男人。
林舒正艷丽的五官浮现出几许漫不经心,「李小姐贵为官眷,林某不过一介商户,当不起小姐这声哥哥。」
县令千金立时涨红了脸,手足无措。
林舒正径直跨过她,朝着她身后伸手:「表妹,过来。」
小丫头背着手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探。
「瞎看什么?」林舒正揪着她发顶花苞,「走,表哥带你去暖素阁。」
暖素阁是林家开的,卖着县里最好的布匹。
两人去时,掌柜的正在接待一位贵妇,那贵妇手中抓着一匹上好的藕粉色缎面。
高高在上:「我只要这匹,别的都看不上。你也休要我担待,放眼整个青阳县,能让我担待的人还未出生。」
掌柜的为难地搓了搓手,「还请夫人见谅。非是小的不卖,只是这匹布料已经被少东家定给了别人。」
说着就见林舒正进来,忙开口喊道:「少东家!」
林舒正随意的点了点头,将那布料收回,「用这匹缎子给我表妹做两身衣裳。」
这是他特意托人从苏州找来的东西,别说青阳县,就是夔州也只有这一匹。
「你说的别人就是你表妹?」贵妇怒了,合着有好东西不卖给客人,反留了自己用,「好个林家,好个少东家。」
一介商户罢了,也配与她相争?不过有几个臭钱就看不清自己身份。
说罢,拂袖离去。
「表哥,」苏希锦拉了拉他衣袖,「和气生财,来者是客,且让给她吧。我穿什么都一样。」
「给你的就拿着,让什么让?」林舒正一把掐住她的脸蛋,颇是自豪,「我的表妹,值得这世界最好的东西。」
「可她是县令夫人。」她目含担忧。
方才得罪了女儿,现在得罪了夫人,只怕李县令会给林家穿小鞋。
「管她是谁,有表哥在就不怕。」林舒正笑眯眯摸了摸她脑袋,「啧,小小年纪就如此操心,仔细长不高。」
苏希锦抿嘴,敢怒不敢言,眼睛一转开始奚落,「表哥,听说大舅母在给你相看女子呢。」
林舒正皱眉,「你听哪个说的?」
「内方呀,」苏希锦撇了撇嘴,「如果你有表嫂了,还会对我这么好吗?」
「多嘴多舌的丫头,」看来府中又要换人了。林舒正心里划过冷意,笑容如妖孽一般魅惑,「不会有表嫂,只有你。」
他继承的不只是梦中的记忆,还有情感。所以这次连老天都帮着他,若他还抓不住,枉为男人。
「表哥,」小丫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闪忽闪,十分清纯,「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?」
「因为这是你欠我的。」他挑眉。
她欠他一段情,他欠她一片蓝天。
庆丰三年,新帝请空智大师算了一卦,后者言及国号不祥,需改国号为宋。
新帝笑言一帝一号,从未有帝未亡而更改国号的。遂未曾放在心上。
而林家在青阳县的生意,遭到地痞无赖骚扰,生意一落千丈,举步维艰。林父向官府告状,私下塞了不少银子,却连个水声都没听见。
好个李县令,林舒正喝着琼花枝,优哉游哉,全然没放在心上。
又隔了几日,州府有官员下县探望韩国公,被百姓拦路递状。状告李县令贪墨贪税,纵容侄儿行凶掳人。
彼时韩国公也在,那位大人不敢耽搁,直接彻查后上报朝廷,请求任命新的县令。
林家危解,林父等人知是长孙的手笔,个个心思复杂。
这等手段与魄力,怕是他们也想不到,何况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?
打从那日起,林家俨然林舒正一人说了算,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决定。
庆丰四年,林舒正言及夔州太小,提出去京城闯荡。
十六岁的孩子闯荡京城?闻所未闻。
众人心觉其年轻气盛,无奈规劝不得,只能寄希望于苏希锦。
彼时林舒正正躺在木榻上让人给他捶腿,年前他将身边的丫头都遣散了出去,如今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。
「表妹,」瞧着缓步走来的小人儿,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去,「过来给我揉肩。」
小丫头又长大了一岁,头上的花苞拆了,隐约有点少女的雏形。
苏希锦顺从蹲身,轻声问:「表哥不去京城好不好?」
「不去京城如何养你?」
「哈?」
「傻子,」林舒正将她拉了过来,一双美人目里波光流转,「表哥说了要将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。」
「你不是喜欢週游各地吗?等表哥打下江山,就陪着你在各个国家,各个地方游历。」
他记得她曾去了许多地方,而每个地方都有他的足迹。
梦里的林舒正为了与她靠得更近,做了所有事,却什么都不说。
他与那傻子不同。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可是阿锦舍不得表哥。」
夔州就够远了,何况是京城?
「那你随我一起去。」他逗她。
自然是不能的,林氏夫妇就她一个女儿。
庆丰四年秋,林舒正独自一人去了京城。凭着梦中记忆和经验,很快在京城崭露头角。
他给自己订製了张面具,以假伤遮住美貌容颜,如此免去了贵女骚扰。
庆丰七年,林舒正将林家和苏义孝一家接进了京城。
彼时苏希锦已经十三岁,出落得亭亭玉立,温婉柔美,身边也多了一条小尾巴。
那小尾巴乃京中一三流官家的庶长子,据说进京的路上遇见苏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