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听祖父的。」
「行了行了,」谢太师瞪了儿子一眼,遇事就慌,全然没有这个孙子让他安心,「咱们筹谋这么久,未也该动了。」
说完对递信之人耳语一番,并叮嘱道:「你且好好回话,除了嘉乐,谁都不能透露半句。」
韩韫玉一夜未归,派去送信的人也没能找到他。苏希锦彻夜不安,到天快亮时,才在早朝时见着他。
她冲他点头示意,让他一会儿在外面等自己。
朝臣列班,静声等待,然等了半晌却不见陛下踪影。
这似乎有些奇怪,以前五更周武煦总是准时上朝,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,怎还不见他踪影?
大惑不解之间,许迎年匆匆赶来,神态焦急,「陛下,陛下突然晕厥,至今发着高热,昏迷不醒。」
怎是这个时候?众人慌成一片,韩国栋厉声呵止:「慌什么慌?请太医问诊了吗?」
「太医们束手无策。」许迎年摊手,额头淌汗,「陛下现在已经在说着胡话了。」
太医都束手无策,莫不是情况危急?
韩国栋心下不安,他们布局里面可没有这一一步。顾不得礼仪之类,带着众人直达勤政殿。
彼时周武煦已经说起了胡话,满脸烧得通红,再不降热,估计日后醒来也废了。
苏希锦忧心如焚,第一时间想到了华痴,他医术高明,说不得有办法。
可这时候,他若治不好或者出现什么问题,就成了背锅侠。
管他呢,犹豫什么?若陛下出事,谢家造反,只怕韩、苏两家都会为之陪葬。
刚张嘴欲说,就听旁边有人小声道:「这症状有些像失魂症。」
众人即刻回头,说话之人是位太监,见众人看着自己,瑟瑟发抖,「奴才也不知道,奴才只是猜测。以前在村里有人也是这般胡言乱语,请人画符喝了水就好了。」
这……
「二位殿下且看如何是好?」
「太傅大人,现在怎么办?」
「庞大人,你给拿个主意呀?」
「康大人,陛下让你暂代中书之职,你且说说话呀?」
五六皇子做不了主,庞、康两位大人俱看向韩国栋。
「子不语怪力乱神,空智大师医术卓绝,快派人去请。」韩国栋仍稳着心神。
他年迈身子却硬朗,历尽千帆,胸有沟壑,尚且能稳住气场。
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,都是废话。你都请空智大师了,能不是怪力乱神吗?
太医束手无策,一群人就干站着等,空气混浊。苏希锦眼见着不行,赶紧让人将门窗打开,又驱逐人出去,仅留几位肱骨之臣。
她低头摸了摸陛下额头,忍不住皱起眉头:「拿烈酒、棉帕来!」
「苏大人,你这是做甚?」五皇子不解。
「降热,」她说,「当务之急给陛下降热。」
宫女很快端着棉帕、烈酒等物到来,苏希锦用酒将棉帕打湿,低头擦拭陛下额头。
「将陛下衣服解开,为他擦拭全身。」她说。
她一介女身……
「还是老臣来吧,」韩国栋说。
苏希锦退到一边,由着他上前,约莫半个时辰,体温降了一些。众人大喜,纷纷上前帮忙。
正在这时,去请空智大师的人也回来了,「大师来了。」
苏希锦回头,却不是空智大师,而是庙里的老和尚。
「阿弥陀佛,」和尚缓步走来,「老衲乃灵隐寺空尘大师,师兄前些日子云游四方,至今未归。」
「大师且看看父皇。」六皇子说道。
空尘大师只看了一眼,便皱起了眉头。放下手杖,掐指一算,面色更是凝重,「去取朱砂、黄符来,另去厨房备一碗现杀鸡血,老衲要作法。」
如此,竟然真是着了道吗?
大师作法,女子不便在场。苏希锦藉故离去,正好在门口遇见了韩韫玉,想起昨日之事,悄声告诉了他。
「昨日女尼入宫,今日陛下就病了,不知两者是否有联繫。」
韩韫玉握着她的手,眸中风云交替,面色却从容得紧。仿佛身经百战,无论何时何事都不能令他变色。
他唤来凌霄,「你去告诉淑妃娘娘,请她下令彻查后宫。」
谢氏被软禁,谢贵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自然白给。而今宫中做主之人只有淑妃娘娘。
娘娘在今年春天诞下一子,称皇七子,取名周乐安,寓意平安健康。
陛下失了心神,淑妃早就乱了手脚。好歹有管理经验在,能从容应对诸事。各禁军、太监展开地毯式搜查,不放过宫中任何一个角落。
那边陛下未醒,这边脏物未找到,而前朝却出了事。
「辽国突然南下,越过幽云十六州,直达河北西路。镇守河间府的景亲王不战而降,河北西路转运使请求朝廷支援。」
「怎么会如此?」闻得此报之人,个个脸色煞白。
辽国怎会突然南下?真会挑时候。
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景亲王,他为陛下亲叔叔,当年也曾是陈国战神般的人物,而今居然不战而降。
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。
消息太过戏剧荒诞,震得众人回不过神。
「老肖,你掐一下我,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。」
「嘶,会疼,不是做梦。」
「内忧外患,这可如何是好?辽国莫不是在陈国安排了奸细?」
否则时间不能拿捏得刚刚好。
枢密使韩国栋联合三省,三衙指挥使召开紧急会议。
「为今之计,只有聂指挥使率领五万禁军前去支援,待国内安定,陛下清醒后再增援人手。」
聂指挥使摇头挥袖,稳如泰山,「下官以为不妥,而今陛下昏迷不醒,危机四伏。陛下不曾立储,朝廷局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