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府中失火。」
「怎么现在才报?」他问,「丢了什么东西?」
「老夫人说书房失窃。」
潘本重腿脚发软,后退两步,心沉到了骨子里,是谁?
林大人、苏大人还是……韩韫玉?
正想着,又有一铁骑来到府中,「大人,陛下圣旨到了,韩大人让大人出去接旨。」
府中客厅,韩韫玉双腿分坐,自有下人恭敬上茶。
他摆了摆手,看向门口匆匆而来之人,「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广南东路转运副潘本重,恪尽职守,廉洁奉公,本次处理惠州水灾有功,特封其……」
「恭喜潘大人,以后朝中还请多多关照。」
潘本重喜气洋洋,躬身赔笑,「多谢韩大人推举。」
圣旨怎会来得这般巧妙?
若说方才他还怀疑林、苏、韩三人,此刻几乎已经肯定是眼前之人的手笔。
这位年轻人心如海底,深不可测,他一直摸不清他心中所想。
这些天韩韫玉一直跟自己探讨水灾水利之事,其他时间足不出户,哪来的功夫做这些事?
心头疑惑,他敛去眼底怀疑,试探,「不知水利款项是否下来了?」
「与圣旨一同前来,水利之事,恐怕得麻烦苏大人。」韩韫玉目光清冷,「本官府里还有事,就不叨扰大人。」
款项在他升任之后来,不是怕他抢了苏大人的功劳是什么?
潘本重心中思量,恭送他出门。
另一边,蒋二爷那边也不好过。
乌衣教有一总舵,二十七分舵。其中州府有四个分舵,其他二十三舵分处各县。
上个月开始,那二十三分舵的舵主,总无缘无故去世、失踪,有的被无声无息剿灭。对方做事小心,狠绝。以至于最近有人装死逃脱,蒋家才得知消息。
「来人带着总舵的令牌,等我们察觉不对劲儿时,已经晚了。」
「总舵?」蒋二爷寒牙森森。
「是,黑麒麟令。」
「好你个蒋云沐,」蒋二爷一拍桌子,怒不可言,「吃里扒外的东西,联合苏希锦那个贱人,整治家里人。」
「老子就说他装失忆,老头子就是不信。早知如此,就该一包药粉送他走。」
潘叔硬要等合适的时机,白白养出一隻畜牲。
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。
「快去见潘叔叔。」
……
苏希锦在逐日的护送下,穿梭在林间。后面刺客穷追不舍。
他们或身负重剑,或腰背弓箭,气势汹汹的样子势必要将她赶尽杀绝。
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」逐日面色凝重,此山是往上的,越到里面,道路越抖,瘴气越重。
再前往,他们都会中毒,不用刺客动手,他们也会昏死过去。
「不慌,我有百解丸。」苏希锦提醒。
百解丸可解百毒,应当也能解瘴气,方才她就打算给那百姓用。
「只怕不够,若无援兵,我们仍会被包围其中,」逐日四处巡视,「方才来时,小的见右下侧有一条陡峭小道,花狸,你从那里下去,回城向韩大人搬救兵。」
「你去,我守着大人。」花狸神色肃穆。
山岭外被弓箭手包围,出去只有一死。山岭内有追兵、瘴气、猛兽,无饮食,呆久了,也是一死。
要死也与大人死在一起。
「直接往山上走,」越是紧急,苏希锦越是冷静,「我们有解药,他们坚持不了多久。外面那群人只怕是潘本重派来的,你们便是出去,也不一定能进得了城。」
乌衣教的刺客她见过,都是些不入流的,拿着刀子乱砍。这些人规矩森严,装备齐全,不发一言,身负的弓箭只有官府才有。
「大人,小的能进城!」
有人弱弱说。
一群人望去,正是方才那个很会说话的官兵。
「小的知道城门有个狗洞,能躲过巡逻进去。再不济,小的还有别的办法。」
逐日沉默,不肯把大人的性命,交给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。
「好,就你吧。」苏希锦拍板,「他们杀红了眼,你一路小心。」
她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于他,「小心行事,此药可解瘴气。」
「哎,」那人兴奋点头,虔诚地接过药物,如捧着神药。
「吃啊。」苏希锦提醒。
「舍不得吃。」
苏希锦:「……」
刚要动手,那人一口餵进嘴里,捂嘴后退,十分不靠谱。
「走吧,往内围进。」苏希锦下定决心。
逐日将她背在背上,「得罪了。」
苏希锦出城后,就有消息称范大人府中失窃,盗贼偷走他府上贵重之物跑了。范大人怒极,张贴画像,下令关闭城门,不出不进。
而真实的范知州则抱头瑟瑟发抖,什么锅都让他背。他府上明明好好的,并未丢失什么重物。
也不知这潘大人抽什么风,听说他刚升了官,莫不是圣旨掉了?
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
韩韫玉一袭白衣坐于案前,房中茶香瀰漫,水汽袅袅。他的案上摆着几卷文书和几封信件,纸页很厚,有的已经泛黄。
案上的角落,还摆着一枚黑色麒麟玉佩,正是当初蒋云沐留给苏希锦的那枚。
韩韫玉面色发冷,这乌衣教真是胆大包天,一介草民,竟用麒麟纹饰为图。
伸手取过那迭书信,正是前头几日他让人去潘家府邸取来的东西。
潘大人估计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这边表演得炉火纯青,结果后头老巢失火……
府外有东西凌空,呼呼作响。不时伴有听雪和铁灵的喘气声。
韩韫玉心觉奇怪,起身走出去,问道:「你家大人呢?」
铁灵手下哆嗦,那颗铁锤就凭空砸了下来,砸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