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,她还是过于小心了。然买重复,穿重复,实在太巧合。
八月十五,京里盛传韩家小姐失身于聂家公子。
听说是二公主听见动静,以为是府中小厮婢女私混,谁知就撞见……
彼时苏希锦正与韩国栋下棋,韩国栋执着棋子的手微微一停,又若无其事往下一点。
苏希锦起身道:「老师家里有事,徒儿先行告退。」
韩国栋头也没抬,「怎么,你也学周郡王逃棋?」
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
周绥靖喜欢赖帐,还总是趁人不注意偷棋。
她跟那傢伙无论棋艺还是棋品皆天壤之别好不好?
一棋结束,她识趣而走。
韩国栋一颗一颗捡着棋盘上的黑白子,神色自如,「去把大少爷叫来。」
很快韩韫玉披着一件银白色长衫出来,墨发湿润,顺披而下,「师妹呢?」
「走了,」韩国栋没回头,「你知道了?」
韩韫玉在他身前坐下,「嗯。」
他昨晚便知道了。
韩国栋抬头,「你对她没感情,祖父能理解。只如今局势也不该让两家牵连在一起。」
韩家与聂家都掌兵权,皇上不会容忍两家联姻。
这火,终究是烧到自己身上来了。
韩韫玉神色冷然,「他们两家联姻,会令陛下忌惮。」
如今京都处于微妙的平衡中,吕氏与谢氏互相制衡,这是陛下最愿意看到的景象。
如今聂家与吴王、谢氏站成一脉,就将这种平衡打破了。
「他们?」韩国栋收了手中棋子,「不是韩珠玉和聂吟风吗?还有谁?」
韩韫玉眉头微蹙,「不是聂吟霜与吴王吗?」
祖孙默然互视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愕然。
得,这下京城真不太平了。
韩国栋沉吟许久,若有若指,「你的打算祖父知道,然陛下本就皇嗣艰难。自陈氏案后,对几个皇子更是纵容了几分。只要他们不斗到明面上,陛下只会睁一隻眼,闭一隻眼。」
韩韫玉垂目不语,他的打算?
他自然是希望京都越乱越好,早点平定,他也早点与师妹外任。
近几日,京城都在谈聂家与韩家之事。
闺阁女子只当作教训,警示自己。
吕皇后与谢贵妃则格外担忧。
对此吕相和谢太师镇定自若,正愁找不到韩家破绽,这不就来了吗?
这下不用他们出手,皇上就会削了韩家。
另一边,吴王格外高兴,他与聂吟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。若韩珠玉嫁入聂家,那他就获得了韩、聂两家的支持。
但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,就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继韩国栋将韩庚遥踢出家族群后,这次他直接宣布断绝关係。并上书陛下,自解枢密使一职。
消息一出,吕、谢两家怒骂,老狐狸,又是以退为进。
偏偏周武煦很吃这一套,他将韩国栋的呈折压了下来,勒令今后不许再提。
另一边,聂吟风抱着韩珠玉温声致歉。
「昨日实在迫不得已,吟霜是我唯一的妹妹,若她失了名声……我如何跟爹娘交代?」
所以就拿她的名誉去换聂吟霜的么?
韩珠玉哭成泪人,「聂姐姐对我好,能帮她,玉儿也高兴。只玉儿名声毁了,今后无颜在京都立足下去。唯有一死,以保韩府名声。」
说着就要撞墙。
聂吟风一把拉住她抱进怀里,「你放心,我会对你负责的。」
「夫妻应当如玉儿爹娘那般情真意切,伉俪情深,」韩珠玉十动然拒,「玉儿知吟风哥哥心里没我,所做一切皆为了聂姐姐,也不希望吟风哥哥勉强自己。今日之话,玉儿就当没听说过,玉儿……玉儿……」
美人双目湿润,清澈如水,眼角一滴泪将落未落,楚楚可怜。
聂吟风心头一软,坚硬的心突然动了。
「不勉强,我是真心实意的。」
第二天,聂家向韩家求亲,韩少仆愤而答应,两家结为姻亲。
大理寺的案子大多是关于京官和罪大恶极之辈徒刑的审理。
苏希锦看了韩韫玉交给她的手记,作案之精巧,心思之缜密,令她嘆为观止。
要说她这个少卿也当得清閒,寻常案子,有大理寺丞审理,再高点的则由大理寺卿出面。
但显然她不是一个閒得下来的人。
「这个案子既送到大理寺,怎又回了府衙?」苏希锦指着一卷宗问。
正是城北一见纵火案,死者为开封府里的主簿。既是纵火又造成了死亡,自该她大理寺管。
「回大人,」大理正裘徳海笑道,「原以为是纵火案,经人查明为失火案。且死者乃京兆府的官员,府尹便将案子移了过去。」
移?他府尹有何权利从大理寺移案子?
苏希锦拧眉,「此案我去看看。」
「大人,」裘徳海温声劝解,「恐怕这会儿府尹那边的人,已经在现场了。」
苏希锦摇了摇手,说不碍事。
裘徳海目光闪动,待她走后,唤了个小厮耳语一番。那小厮点了点头,紧接着就出了门,直往京兆府。
从大理寺选了个会写字的人,马车紧赶慢赶,在路上遇到了男装打扮的邱笙笙。
「苏大人可是去城北调查失火案?」
苏希锦点头,「在其位谋其职,我学了些本事,正好上去实践。」
「那带我一起去吧?」邱笙笙兴奋说。
她哥能跟着韩大人破案升官,那她怎不可以跟着好姐妹一起破案升官?
这不送上门来的升官之道吗?
说不得她还能成为陈国女官第二人。
「上来吧,」苏希锦见她兴致勃勃不忍拒绝。
死者姓褚,乃封州府衙门的主簿。死的当天喝醉了酒,不小心打翻烛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