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岁订婚,十五岁及笄成婚,在陈国是正常的事。
自打她与韩国栋的关係暴露,许多人便开始来提亲,明着说是喜欢她,实则是想借婚姻这根线,搭上韩家。
「你若不喜,」韩韫玉目光清浅明亮,「我可以帮你解决。」
「说不上喜欢与否,只是觉得麻烦。」还浪费时间。
如此,韩韫玉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他走后,苏希锦才想起忘记问韩国栋功课的事了。
只得等回去之后,让商梨过韩府问一遍。
这日苏希锦出门,在门口被一青衣公子拦住。
公子二十岁的样子,头髮蓬鬆,眼睛有血丝。
「不知这位公子所为何事?」苏希锦问。
「我来找你比试!」
年轻公子单刀直入。
比试?
苏希锦看了看自己,十三岁的小身板。再看了看他,二十岁的成年男子。
些许无语。
「比什么?」
「比作诗。」
苏希锦撇了他一眼,利落地从嘴里吐出两字:「不比。」
说着就在商梨的搀扶下上马车。
「站住,」公子张开双臂,拦在二人身前,「你不跟我比试,我就不走了。」
「哦,」苏希锦挑眉,「那您随意。」
说着上了马车,绝尘而去。
她原以为那人说气话,结果回来时,还看见那人坐在自家门口。
周围聚集了许多人。
「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。」
「这才一天,还早呢。」
「怎么说?」有人问。
「听你口音就不是京都人,你不知这广平王世子可是京城大名人。」
「他从小就是个诗痴,谁要作了首好诗,他就缠着人家比试。赢了就羞辱别人不配作诗。」
「那要是输了呢?」
「哼,他就没输过。」
这样子,那不跟他比不就行了。问话的人想。
「不跟他比,他就坐你门口赖着不走。」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,那人解释,「总之这苏小姐被他缠上,惨了。」
苏希锦听着人群里的议论声,让车夫调转车头,从苏府后门进。
正如外人科普的那样,广平王世子一连几天都坐在苏府门前。让他走也不走,进也不进。
一定要让苏希锦答应与他比试才算数。
苏希锦让人给广平王府送信,让他们请世子回去。
谁知广平王妃说随他去,爱待哪儿待哪儿,只要赏他一口饭吃就行。还顺便让下人带了床棉被,扔在苏府地上。
苏希锦目瞪口呆,感情这是打算在府外常住。
这事儿闹得很大,每天都有人跑来看热闹,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关注事情发展。
「小姐,打听到了,」商梨手握一手资料,心急火燎地跑回来。
「这广平王世子是个神人,」她扶着床柱,气喘吁吁。
苏希锦给她倒了杯茶,「别急,慢慢说。」
商梨喝了口茶,顺了顺气,「广平王世子姓宋,名唯仙,爱诗成痴,但凡有首他看得上的,就找人比试。赢了就羞辱。」
这个苏希锦已经知道了。
「不只如此,他还想当神仙。每天在家求神问道,吃药炼丹,将广平王府烧了一次又一次。」
「他说自己是仙人被贬下凡,迟早要上天的。如今广平王已经放弃他了。奈何府上就这一个儿子,王妃还盼望他娶妻,生个儿子传宗接代。」
但宋世子觉得自己迟早要回归神位,不能淫慾,打死不破戒,离女人远远的。
「这也太中二了,」苏希锦听得嘆为观止,眼角直抽搐。
在现代,这样的人是会被关进疯人院的。
自古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广平王世子三样都占。
苏希锦又忍了他三天,实在忍不住,跑到他身前。
「我答应了,怎么比?在哪儿比?」
宋世子从被子里钻出来,发如鸟窝,锦衣青灰,双眼放光:「你答应了?三日后,灵隐寺后山。」
灵隐寺后山有块石壁,石壁前是块空地。寻常许多书生都去那里吟诗作对。
苏希锦答应宋世子比试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整个盛京。
有人说她虽为天才,但年纪太小,跟宋世子比,不自量力。
有人说她才华横溢,虽然比宋世子小点,说不定能赢。
不管怎么说,三日后,看热闹的人将灵隐寺后山,围得水泄不通。
苏希锦带着铁灵和商梨进去时,人群自动往两边退,给她留出一条道。
「开赌了,开赌了,赌宋世子赢的压左边,赌苏小姐赢的压右边。」
有商业头脑的人早就在外围,开启了赌场。
押宋世子的人是押苏希锦人数的五倍。
「表妹,」林舒正摇着扇子,如閒庭散步,「哥哥的全部身家都押你身上了。」
苏希锦白了他一眼,狗屎都想着赚钱。
「你要怎么比?」她背手而立,问宋世子。
宋世子恃才傲物,不可一世,「比什么都行,内容不限,你可以拿任意一首诗跟我比。」
任意一首……那也太便宜自己了。
「好,」苏希锦一口答应,没有一点前奏,「你先还是我先?」
先作诗的人吃亏,宋世子下巴一挑,「自然是我先。」
他说着拿起毛笔,在石壁上写到:「一别云台两界隔,
诛仙台观尚记得。
瑞气暮云群仙散,
前尘俗世皆过往。
况闻天规未达情,
送与人间渡凡尘。
总是梦中忽有念,
楼台事业被斑革。」
好诗,苏希锦讚嘆,这货当真有两把刷子,非吕家双胞胎能比。
且看这诗的内容,梦里梦外都是仙,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。
「宋世子大才!苏小姐危矣。」
「哈哈哈,还好我押的宋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