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谁?」正巧这时林舒正从门口进来,站在他身后,一隻手搭在他肩上。
男子如见仇人,「林舒正,你纵容人打我,我回去告诉姨夫,让他将这破饭馆拆了。」
林舒正笑得邪魅,「不用劳烦季公子,我会亲自派人去县衙请罪。」
他对身后的小二吩咐:「阿生,将这屋内砸坏的东西,大到桌子,小到茶杯有一个算一个,一会儿拿到县衙去,交给吴县令。」
季公子被他气得吐血,指着他半晌才吐出三个字:「算你狠。」
「过奖,过奖。」
等人走了,林舒正给各位客人赔罪,每桌送上特色菜餚和酒。而后与苏希锦一行人到达二楼包厢。
「那人跟你有仇?」苏希锦问。
林舒正摸了摸自己的脸,「我跟他有什么仇?他自己哄不了女人,找我出气罢了。」
他冷笑,「今儿正好让他长个教训。」赔不死他。
女人?苏希锦想起上次在林府见到的县令千金,似懂非懂,「因为吴小姐?可他们不是表亲吗?」
方才季公子叫吴县令为姨夫,说明他其实是县令夫人的侄子,也就是吴小姐的表兄。
她话刚落,众人都看智障一样看着她。
林舒正嘆了口气,摸了摸她的脑袋,「算了,你还小,不懂也能理解。」
时年表兄妹可成亲,同姓不可成亲,不分亲疏。
众人点头附和,「吃饭吃饭。」
苏希锦瞧着众人的反应,突然想到了知识盲点:近亲结婚。
不会吧?她眉头微皱,觉得有必要回去研究一下,陈国新生儿的畸形率和病死率。
「方才多谢郡王爷出手,」林舒正倒了一杯酒敬周绥靖。
「不客气,」周绥靖一口干了,「小爷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相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想当初小爷在京都,没人敢与我作对。何况小小的县城呼?以后你们去京都,报小爷名没人敢为难你们。」
他说着一拍脑袋,「刚才忘记报自己名讳了。」
这么好的成名机会,竟然错过了。
一行人吃过饭便去閒逛,苏希锦自然回家,路过书店时,顺便买了两本书。
「又来给你家少爷买书啊?」老闆坐在门口吹风,天热,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「嗯,少爷书看完了,让我过来买两本,」她在书店里转了转,没见到特别的书,也没见到上次抄书的男孩儿。
老闆知她在寻找谁,解释道:「他娘病了,这几天在侍疾。」
「严重吗?」苏希锦问。
「老毛病了,断不得药,因着这缘故,还被老太太赶了出来。孤儿寡母的,没个收入,可怜哟。」
苏希锦听后,从口袋里掏出银子,递给他,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劳烦老闆帮我带给他。」
「这如何使得?你一个做丫头的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,快把钱收起来。」
苏希锦现在不缺钱,苏义孝每月俸禄很高,再加上她有食为天的分成,如此也算盆满钵满。内心有些许愧疚,本想着坦白,可想起自己曾经买过的书,就此作罢。
她回到屯田司,爹爹还在田里,林氏从外面提了一副猪下水回来。
「隔壁师爷娘子送的,我不好拒绝,这个怎么弄?」
腥味这么大,她以往是不吃的。
「您放那儿,我来弄。」苏希锦道。
她用草木灰将肠子洗净,而后和着麵粉和酒再清洗一遍。最后将大肠切成段,加入葱姜,冷水下锅煮。
待肥肠煮软后,又捞出来,控干水分,加入葱姜大酱一起炒,至入味,又加入其他调料。
林氏在一旁看着,惊讶地发现女儿炒菜熟练程度,「记得小时候你大舅舅最爱吃这个。」
苏希锦便道,「我多做一点,阿娘待会送过去。」
林氏自然答应。
饭菜做好,苏义孝也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。身穿官服,二十来岁的样子。
「这是张捕头,」他说,「方才帮了我一个大忙,我请他到家里来吃饭。」
「举手之劳而已,」张捕头道,「苏屯田太客气了。」
苏义孝现在的地位挺尴尬,按照官品,他比青阳县县令都还高。可除了田地,无任何实权。
因此上面交代,只要不影响他们做事,随他怎么办。
陈朝官员俸禄高,林氏又去添了几个菜,苏义孝跟捕头一起喝酒。
「别说,这个肥肠做得是真好吃,入味又有嚼劲。」张捕头夸讚,「苏夫人好手艺。」
林氏笑着摇头,「不是我做的,是我家闺女。」
苏希锦朝张捕头点了点头,对方一阵惊讶。
苏希锦笑问自家爹爹,「可还适应?工作上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说出来。」
她爹老实,就算被别人算计了,也许都不知道。
「习惯,还是跟在村里一样。」每个人都对他恭敬,少了说閒话的人,他种起地来更踏实。
「别的倒没什么,只是现在土地种一年修养一年荒废实在太大。」苏义孝道,「若是不用间年,大家能多成收入。」
张捕头点头,「苏屯田为民做事,心繫天下,张某自愧不如。」
等明年官府将春秋稻的种子发下来,百姓就能吃饱饭了。
苏希锦瞧着碗里的肥肠,一个主意涌上心头,「我倒有个办法,可以提高土壤肥力。等大家吃完饭,我再说。」
苏义孝道:「张捕头不是外人,你说吧。」
「爹爹想哪里去了,」苏希锦摇了摇头,「我怕说出来大家就吃不了饭了。」
三人疑惑,见她卖关子,纷纷加快速度吃饭。而后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苏希锦顿时有点难以出口,她给每人倒了杯水,怕待会自己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