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姐救命!」她苦着脸朝师姐看去。「我的脚折了!」
「程师兄也真是的,怎么下这么重的手。」
「就是,也不收着点……这下又要养伤了。」
虞禾要养伤,除了耽误她修炼,还影响他们开新的赌局,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。
程师兄一边道歉,一边帮着师姐把她扶起来。
虞禾疼得吸气,强忍着伤势用单脚站着,小声道:「我刚才有几招没发挥好,但我好像知道应对的法子了,等我养好了伤还请师兄再指教我一次。」
「好说好说,你先休息几日……」
师姐嘆口气,说道:「这么拼做什么,又没有钱拿。」
虞禾笑道:「有啊,我每次下注都投了自己。」
师姐白了她一眼,抱着她往回走,路上师姐脚步忽然停住,疑惑道:「那不是谢衡之吗?来悔过峰捞个人还把未婚妻带上。」
师姐打量着一对璧人,忍不住嘆气,艷羡道:「你说这人是怎么长成这样的?是有多好的命,剑法和相貌都称得上是天纵奇才,这得羡煞多少人?」
虞禾没有吭声,师姐还在说:「不过也是,才子总有佳人配,这师清灵的命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了……」
两个犯了错的师弟跟在谢衡之身后,窃窃私语地议论。「你刚才看到了吗?就那个姑娘……」
「嗖的一下飞出去了,我靠,这骨头得断了吧。」
「你没看悔过峰的人戾气多重,肯定也欺负外门,要我说……」
「兴致不错,留你们在悔过峰多住一段时日如何?」谢衡之冷不丁开口,吓得二人立刻噤声。
师清灵似乎是一时走神,没有注意脚下凸起的石块,猛地往前栽过去。谢衡之伸手将师清灵拽了回去,她没站稳又撞进他怀里,扶着他的手臂才勉强站好。
「看路。」
「糕点弄脏了。」师清灵惋惜道。
油纸袋里的桂花糕散落一地,沾了泥灰显然是不能再吃了。
「下次再买便是。」
「那说好了,师兄下次要给我带桂花糕。」
「嗯,走吧。」
谢衡之的目光只是从桂花糕上轻轻扫过,连脚步也不曾为此停留。
那些桂花糕散落一地,沾了泥灰又被鞋底碾碎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这一幕落在虞禾眼里,像是化作芒刺扎得她眼睛又酸又疼,她垂下眼不再去看,闷不吭声把脑袋埋在师姐肩头,师姐拍拍她,安慰道:「养几天伤而已,别丧气。」
「嗯。」
等人走了,围观切磋的弟子门人分完钱,回去的路上看到地上踩碎的几块糕点,有人嘀咕道:「这不是虞禾带回来的桂花糕吗?谁这么糟践?」
「那倒不是,是谢衡之那小青梅,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。」
「师清灵?刚才程师弟凑去套近乎主动分给她,她不是说不要吗?怎么转头拿了一整包?」
「谁知道,管她的呢。」
——
一段时日后,虞禾依然如从前一般,每日里看守地牢,閒暇时去竹林里修炼,时不时找人切磋,她的术法与剑招都有了很大的进步。虽然比起那些根骨好的人来说实在不够看,但在与虞禾一同入悔过峰的弟子之中,她已经称得上出众。
等到她能只凭剑气一次砍断十棵竹子的时候,鹤道望又出现了。
他看了眼地上被排列整齐的一大批竹子,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。他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脑子这么拗,就不能换点别的砍吗?如果他一直不来阻止,虞禾甚至能把这片竹林砍光。
「以后不必再来了。」
他冷着脸说完,虞禾面露惶恐,连忙问道:「我是不是哪做错了?」
「砍完了你种?」
虞禾鬆了口气,想了想觉得也是,她身处竹林不觉得,而鹤道望每次都是靠飞的,从天上往下看,见到这片竹林被她砍得像斑秃一样,估计是忍了很久。
他没好气道:「拿剑,向我出招。」
虞禾意会,心神一动,身后不等閒同时出鞘,朝着鹤道望攻去。
竹林之中,纷乱的剑光将落叶削得破碎,符文与衣袖翻飞,鹤道望却巍然不动。
等到虞禾被打飞出去第五次的时候,她累得瘫在地上起不来。
鹤道望站在一边,垮着脸瞪了她一眼,吓得她又强撑着爬起来。
「打了这么久,峰主你真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断吗?」虞禾有点崩溃地问。
「没有。」鹤道望说完这句,却抬起了一隻手,露出袖角一个细微的口子。
「我干的?」
鹤道望懒得回应她的蠢问题,不耐道:「从今日起,每月上旬看守罪牢,其余时间随缉过堂的人去捉拿要犯。」
「要犯也捉完了我做什么?」
「去种地。」鹤道望的回答简单又不失嘲讽。
虞禾也不问了,追上去感谢鹤道望,被他骂了好几句才赶走。
悔过峰虽然不比其他宗门有着更大的辖地要保护,也不用时常下山去除魔卫道,却有需要下山追查逃犯的时候。对于悔过峰的弟子来说,下山追查逃犯的危险程度仅次于做鹤道望的侍从。
虞禾明白鹤道望应该是想让她去历练一番,在山门中众位同门再如何切磋,终究会有几分顾及,只有面对真正的敌人,她才会有不遗余力的发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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