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,他摇摇头:「上面只有陛下的东西。」
陛下的东西,那自然不是脏的。
花京时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,面无表情的样子过于平静,平静到让灵息感到有些反常。
其实他也很想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又或是同以往一样笑吟吟的,但他做不到。
他实在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哪怕这一切是他谋划的。
他希望陛下的后宫中能有人和他统一战线,他希望他能在后宫中走得长久,他希望能多见陛下几面,他必须有个信得过的自己人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利用价值,也没有什么优点,能留再后宫,已经是他此生荣幸。
人总是贪心的。
哪怕是他亲手造成这一切,哪怕是他亲手将弟弟送到陛下身边,可他仍抱有那么一点希冀,要是陛下主动推开弟弟就好了。
可惜他爱慕的人是君王,君王是没有情爱的,又怎么可能为了
某个人不要另一个人。
花京时这么想着,精神有些恍惚,他捧起小皇帝的衣服,上头散发着熟悉的甜腻清香,低头仔细嗅过后,他缓缓朝门外走去。
「公子,你去哪里?」
「去给陛下洗衣服。」
小皇帝后宫又多一人,虽位分不高,但很会讨人开心。
时常给小皇帝织手套袜子,还会提前给小皇帝绣手帕,很快,小皇帝所有衣服上都有了灵息绣上的标誌。
谢玄英得知此事咬碎了牙,急忙请嬷嬷叫他女红,然他天赋不足,很快就认识到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。
他又开始找小皇帝哭,这次小皇帝却没什么好脸色,狠狠抽了他一巴掌:「你再哭!」
谢玄英马上不哭了,而是低头扯扯小皇帝袖子:「陛下,您还没给我封号。」
花京时都确定了妃位,灵息虽只是个答应,但好歹有了名分。
只有他什么都没有。
虞清懒懒瞥他一眼,整个后宫大家都有才艺,花京时厨艺好,灵息会织毛衣,谢玄英会干什么?就知道哭!
谢玄英刚忍住的哭意,在虞清一眼下又有些委屈,他很快又挨了一眼,怕惹小皇帝生气的他忙道:「我不哭了,我不哭了。」
他又可怜巴巴抱着小皇帝的小腿,「可是他们都有封号了,就我没有。」
「你自己去找仇止若挑吧,别来烦我。」虞清不喜欢管这些事,他觉得没什么意义,先前花京时和灵息的封号还是仇止若给定的。
听到仇止若,谢玄英面色微变,却还是低声说了句好。
谢玄英脑袋挨着小皇帝的小腿,和小狗似的蹭蹭,「陛下对我真好。」
虞清轻哼一声,谢玄英知道他喜欢被这么哄着,于是又隔着衣料亲着他的腿:「好喜欢陛下,陛下好香。」
谢玄英下巴被轻轻碰了碰,虞清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膝盖,懒洋洋道:「差不多行了。」
都被弄脏了。
登基当日,虞清被人喊醒时整个人迷迷瞪瞪的,他把脑袋扎进一旁人的怀中,嘟囔不清说着不要起床。
但他还是起来了。
洗漱、穿衣全部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,他脑袋上被戴上了什么,很重,下意识摇头要将其甩掉,耳边是低缓的声音:「陛下,别动。」
是仇止若。
虞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红嫩口腔就此暴露,蓦地,一根手指探了进去,压住他的软舌。
他眉梢一扬,不满唔唔两声,仇止若却捉住他的舌尖,指腹在上头描摹。
「谁咬的?」
「……」
虞清别过头,含糊不清地说,「不知道。」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仇止若指节一紧,气压有一瞬下沉,冷漠与暴戾在面上飞速转过,又化作如初的温和:「等会就要祭天了,最近天凉,得多穿点。」
「嗯,灵息给朕织了手套,等会可以一起带上。但朕忘了放在哪里,你等会去找找。」
「……」
好一会,仇止若才说了一句好。
祭天告祖仪式浩浩荡荡,万民围绕,一国新君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中缓缓登顶,来到大祭司面前。
微生银面容似雪,神情冷淡,他牵过虞清的手,放在高台的一处星盘上。在虞清低头瞧的空隙,他的手腕一直被慢慢蹭着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冒了上来,虞清下意识夹紧双腿,小脸有些惊慌。
清晨仇止若抱着他,说只是抱抱,抱完之后又亲了一会,最后他也知晓有些话是信不得的。
为了不把龙袍弄脏,仇止若让他自己咬着。
后续的事匆匆忙忙,也来不及打理,一路上他都在忍耐。
手腕处的粗糙触感依旧在蔓延,小皇帝的脸逐渐泛红,眼睛也跟着湿润。他掀起黑密眼睫,小幅度瞪了男人一眼。
男人的手却从手腕一路上行,摸着软弱无骨的手臂,几乎落在肩膀。
虞清大气都不敢出,警惕观察四周,幸好他们站得高,加上他们离得近,无人看清他们在做什么。
在锁骨被指腹描过时,虞清再也忍不住靠在微生银身上,嘴唇微张,小口小口呼吸。他揪住男人的袖角,低声问:「你在干什么?!」
「陛下。」
微生银专注低头凝视他,「您今天很漂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