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…」克莱故作不知,「我这不是看你就在,发信息多麻烦啊。」
「所以你为什么没跟着时秋寒回去?」易尘不解。
「这不是担心你没带助理和经纪人,待会走了不方便嘛。」克莱说,「我哥特意让我留下来接你回去。」
「哦…」易尘突然没了声音。
克莱眼睛转了转,「易先生,今天是谁惹您不高兴了?」
易尘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,「没有啊,你怎么这么说?」
「……」克莱挑眉,「是嘛?」
下午上药那样子可不像是没不高兴的样子。
易尘见克莱表情耐人寻味,突然想起什么来,脸上尴尬一瞬。
「我下午是开玩笑的,你不用当真。」
「我当不当真不重要。」克莱道,「重点是我哥当真了没有。」
易尘,「???」
见状克莱特意换了个话题,「那什么,有件事要麻烦您一下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哥今天身上伤口不少,人情绪又不怎么好,待会到了别院您能不能…」克莱迟疑一瞬。
「帮他上药?」易尘顺口道,「我知道,待会我去看看他,伤口太多确实不方便。」
克莱沉默一瞬,忍不住提醒。
「嗯…有的伤口还在渗血,洗澡啊换衣服啊确实不太方便。」
易尘拧眉,仔细回忆了一下,那些碎玻璃身上的倒还好,有衣服挡着伤的不重。
就是拳头和整条手臂的伤口太过吓人,医生处理的时候,光是处理碎玻璃都耗费很长时间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克莱见他应下来,心道可总算把话给交代完了。
不过见易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哥打的什么主意,他先默默为易尘点了根蜡。
到别院时,好像整个院里的佣人都动了起来。
看到管家拿出了带血的衣服,易尘眉头紧皱。
「少爷休息了吗?」
「一直在楼上。」博纳德有些担心,「刚才洗澡又沾了水,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发炎。」
「洗澡?」易尘一愣,终于开始注意这个细节,「医生不是不让他沾水?」
「是啊,我也提醒了。」管家嘆气,「但少爷对这些一向不太在意,忙了一天他习惯洗漱换了衣服再休息。」
「我去看看,您先忙吧。」说完易尘便直接上了四楼。
两人平常在家,时秋寒偶尔倒是会去三楼,易尘却很少来这里。
他一直以客人自居,活动空间一直以不打扰时秋寒为主,除了自己的房间,就是楼下的公共区域。
上次从四楼醒来之后,他总觉得这里更像是男人的禁地。
alpha的领地意识一向很强,其他竞争者不可能进来,但自己作为omega过来总有些…奇奇怪怪的暧昧。
毕竟他在那里度过了两次发情期。
都是些太超过的画面,易尘还未进去耳根子便自动红了起来。
走到门口,他发现主卧门没关,时宝在门口打了转之后,又在自己腿边蹭了蹭。
然后一反平常的粘人,竟然独自往楼下去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抬手敲了敲门。
只是好半晌也没有人来应声。
他皱眉往里看了一眼,因为格局问题他并不能直接看到大床上的场景。
犹豫了一下,易尘最终还是自己推门走了进去。
从剧组回来之后再次看到这个房间,易尘感慨良多,此时时秋寒已经躺在大床上睡着了。
受伤的拳头紧紧握着,伤口胡乱缠着纱布,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皱眉走到床边,发现男人唇色有些苍白,不知道做了什么梦,眉心紧紧皱着,额头还出了冷汗。
易尘忍不住在床边坐下来,伸手想去抚平时秋寒郁结的眉心。
可手还未抵达目的地,手腕便被男人狠狠抓住。
易尘一愣,随即倒抽了口气。
时秋寒一醒来,便眼含凌厉,他看着易尘的眼神一扫平常的柔和,戒备十足。
但看清人后,又懊恼的鬆开了手。
「抱歉,弄疼你了吗?」
易尘看着腕上瞬间出现的指痕,心中惊诧。
这就是高阶alpha机敏的洞察力。
「没…不疼。」他抿唇看着时秋寒因为方才的动静,手上的血迹更明显了,「是我突然进来吓到你了,对不起。」
时秋寒撑着身体坐了起来,「什么时间了?」
「你才睡了没多久。」易尘冷不丁看到他胸膛间露出的伤口,「这是什么时候的伤?今天的吗?」
男人低头将浴袍拉好,「前一阵的,都好的差不多了。」
然而易尘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,抬手将他的浴袍重新拉开。
看着发白的伤口,易尘拧眉,「你方才就这样进去洗的澡?」
「不然呢?」时秋寒看着易尘抓住自己胸膛的手,「这么大的人,难不成还得叫个佣人来伺候我?」
「你这伤口都被泡的发白了,叫人来帮一帮忙又怎么了,你还害羞吗?」易尘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