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就像他平常谈案子时的语气一样平静理智。
「所以呢?为什么是她?」
左沉看向他,一本正经的问。
宴琛没有马上回答,他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笑的时候的宴琛,左沉见过很多次,但那些笑都是浮于表面。
但此刻,他清楚的看见了宴琛眼底的笑意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。
「因为是她,我才有喜欢的理由。」
左沉懵了一下没听懂他话的意思。
「所以,你喜欢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?」
宴琛瞥了左沉一眼站起来,「和你这种笨蛋说你也听不懂。」
左沉:「……」
他把桌上的材料放进公文包,准备回家。
宴琛转身看了眼还在发呆的左沉扯了下唇角道,「记着关灯锁门,别想了,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」
左沉望着宴琛挺拔的背影走出办公室,好办天之后,他挠了下头困惑道:「所以,喜欢一个人倒底有理由吗?」
——
宴琛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,怕吵醒关晔晔,他在一楼洗了澡,换好了睡衣他才往楼上走。
卧室门开着,他轻轻的迈步走进走,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,橘色的灯光温柔的撒在室内,他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的人。
关晔晔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小脑袋,短髮贴在瓷白的小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着两排阴影,样子看起来特别的乖。
他唇向上牵了牵在床边坐下来。
抬起手指轻轻的在她脸上摩挲着,柔嫩细滑的触感从指腹传来,他无声笑了笑缓缓低头唇贴在她额上吻了吻。还没等他直起身体,一双黑而亮的眼睛在突然在他眼前睁开。
宴琛怔了一瞬,脖颈上就被环上了手臂。
关晔晔眼睛骨碌转了转笑了笑,「你回来了。」
宴琛用手指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轻点了点头,「嗯。」
他帮她把手臂放进被子里,又摸了摸她头,「睡吧,我还要工作一会儿。」说完他就要站起来,手却被拉住。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,淡淡问。
「怎么了?」
白皙的手臂裸|露在被子外面,他微怔了下。
关晔晔从床上坐起来,慢慢的她把被子从身上掀下去,然后眯了眯眼睛慢悠悠道:「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?」
宴琛的视线慢慢下移,朦胧的壁灯下,关晔晔穿着一件特别的衣服——一套粉白色兔子睡衣,粉白色的布料勾勒着她身型,纤细有致的曲线完全暴露于他的视线内。
他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。
关晔晔愣了下,他这反应不对啊,不是应该马上扑过来吗?这么快他就没兴趣了?难道是之前纵慾过度不行了?
那她还要不要进行下去呢?
一翻天人交战之后关晔晔决定打算再试试,她从枕头下面摸了摸,摸出一个兔耳发卡戴到了头上,然后手指捏着耳朵跪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,她咳了一声捏着嗓子问,「老公,我好看吗?」
宴琛依旧没动,只是手突然反握住她的手一瞬不瞬的望着她。
关晔晔眨巴眨巴眼,难道真的不行了?
突然间她就泄了气,她撇了下嘴泄气道:「要不然洗洗睡吧。」
话音刚落,她还没等反应过来,他便欺身压过来,把她双臂摁在她头顶。
灼热的呼吸喷撒在她脸上,关晔晔张了张嘴,「你……」
后面他没有再她他说话的机会,很快关晔晔便后悔起来,后悔自己去招惹他,她的手被他一直按在床架上,她想开口对他说什么,可每次张口就听到一声声低吟,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,最后她像一隻海浪上的小船不停起起伏伏。
一直到深夜,关晔晔才有机会闭上眼休息,她意识消失前看到地上粉白色布料,心疼的想,这睡衣成本真的好高,就只穿了一次。
她还没告诉他,自己已经填好了出国的审请书,想要他安心的等自己回来。
可她一闭上眼就沉沉的睡去。
宴琛洗完澡坐到床边望着床上的人很久手指抚过她的唇瓣,床上的人突然「哼」了一声,迷蒙的半睁开眼睛咕哝了一句:「不要了……」
宴琛的眼眸倏然变的幽深,好半天,他压下身体里的那股燥热,低头在她的唇角吻了吻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走出卧室关好门。
他来到书房打了了电脑,键盘的敲击声一直持续到了朝阳升起的时候。
——
时间过的飞快,转眼就到了关晔晔出国培训的那天,时风在她身后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。
两人拉着行李箱去办理了拖运,又换好了登机牌来到安检口。
她往时风身后的方向望了望,眼底划过一丝失望。
时风看了她一眼说,「舅舅今天要出庭不能来送你了,他说让你路上小心,到了给他去电话。」
关晔晔点了点头,眼睛垂下来,「嗯,他忙我知道。」其实她没那么矫情,连父母要送她都被她制止了,又不是不回来了,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。
但,这一个月,他一直在忙,早出晚归,现在更是忙到人她都见不到,今天她要走,早上都没见到他,最后一面她都没见到。
时风望着关晔晔耷拉着的脑袋欲言又止,他想了想说:「舅妈,其实舅舅他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