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扶着她:「小姐脸色怎地如此难看?」
宋颂:「奶娘如何了?」
江晚晚:「怕消息有误,还没有告诉奶娘。这几天奶娘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,日日以泪洗面,可是吓坏了,小姐来了就好了,不然,我看奶娘铁了心要回沅州城。」
宋颂摇了摇头:「倔。」
她一出牢门,抬头望去,屋檐上厚厚白雪刺得眼睛疼。
「恭迎城主!」
「恭迎城主!」
「恭迎城主!」
数千儿郎振声高呼,直震得树梢冰雪簌簌落下,地面仿佛都在颤动!
宋颂看着一排排面目坚毅,眸光兴奋的汉子,不禁露出个笑容。
她大声道:「日后我们西平人必定穿最贵的绸缎,吃最肥的牛羊,永远不饿肚子!永远不怕冬季!」
这一声用了真气,传出很远,浑厚而有质感。
所有人欢呼雀跃。
宋颂一路走过,就连路两旁行人都跪下磕头,热泪盈眶。
宋颂有些诧异:「晚泊做了什么?」
江晚晚冲大家吼了句:「大家不必多礼,各自回家去吧!」
她笑道:「小姐还不知道,草原冰封的时候,这些人险些都饿死了。要不是晚泊让他们进城,给他们自食其力的机会,这个冬天好几个部落都熬不过去。他们都知道所有食物是城主给的。」
宋颂点了点头,看着江晚泊道:「待到来年开春,雪化之后,你带领一堆人越过荒漠前往大食,将商道开闢出来,西平会越来越好。」
江晚泊:「嗯,」他视线扫到面容无波的容戈,「前不久我收到关内传来的消息,说是太子妃重病,大婚吉日推后,不知太子如此行事,背后有何意图?」
宋颂捏了捏眉头:「我们粮草兵马可保西平太平。大雪封路,容离若要追,没那么容易,只是跑了个太子妃,不至于兴师动众,开春朝廷必会有所行动,不论如何,我们可趁此机会休养生息,以逸待劳。」
她顿了顿,又道:「至于大婚,太子妃八成会不治身亡。」
城主府跟城池一脉相承,都是黄土夯成,非常坚固。
江晚泊一路给她介绍城中布防以及各级将领。
宋颂很快理清,心中有数。
她对容戈道:「布防行军都由你负责,朝廷如今无将可用,你手中皆是精锐,放手一搏。」
容戈:「嗯。」
宋颂一路劳累,这会诸事交代完毕,临走前,她道:「我彻底得罪太子,想必他对我恨之入骨,我们一路掩藏行迹而来,没有人发现,但是未免意外,我不会再出现在众人面前。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日后行事,可自行做主,不必问我。」
江晚泊瞪大眼睛:「那你——」
宋颂一掀门帘,寒风涌入,吹得人透心凉:「我也累了,先休息一段时间。」
系统:「自从出了沅州,我一直没办法查询容离的动向。」
宋颂:「bug?」
系统:「应该是。」
宋颂站在墙上,看着城外冰封雪原:「雪化的时候容离命数也该尽了吧?」
系统瞅了他一眼:「你把『梦中梦』给他用,一次就耗尽他命数了。」
宋颂目光看着远处久久不语。
翌日,宋颂刚从梦中惊醒,急促的拍门声响起。
她穿好衣服,一看是晚晚,诧异:「何事如此惊慌?」
江晚晚粗喘着气:「小姐,城外——」
她拉着宋颂跑到墙上,脸色发白。
宋颂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,心沉了下去:「他这是疯了不成?」
她走进城主府营防处,容戈正带领所有人紧张讨论部署。
宋颂在角落坐下。
她还是难以置信,容离这是疯了,如此天气,西平城她坚壁清野,拒不出战,拖也能把他拖死。
这个时候他亲自带兵来,不是疯了是什么?找死吗?
容戈命众人加强防守,不出城迎战,采用拖延战术,等到对方粮草用尽,士气低迷之时,便可伺机攻其不备。
「大顺离西平最近的城池也得两日路程,大雪封路,粮草辎重无法运到,跟送死无异。」容戈眸子里满是兴奋。
宋颂听完,皱眉沉思:容离是这样鲁莽的人吗?
她摇摇头,总觉得不对。
江晚晚跟着她:「如此明显没有把握的仗,太子心中没有数么?」
宋颂:「怕是其中有诈,只是我还尚未想通到底哪里不对。」
江晚晚:「关外陈兵三万,算得上大顺附近可调度的所有兵力了,这样大的阵仗,如果没有相当把握,为何还要来?」
宋颂:「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这几日需小心。」
江晚晚眉眼严肃:「是。」
宋颂只在城主府墙上看了一眼,并不到城墙上去。
她现在不想见到容离。
回到房间,她一边整理包裹,一边思索,视线停顿,突然看到容离那枚玉佩。
络子褪色严重,玉佩很光滑。
佩在容离腰间,会因为主人的不凡而莹莹生光。
她拿起放在掌心,看了看:「他把母亲的玉佩留了这么久,应该很想念母亲。他是个长情的人。」
系统不敢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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