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亲眼看着他被缱绮草的毒折磨得脸色一会红一会白,头髮和衣服全部湿透,却半根手指都不碰小卷,小卷就知道,这人虽然是个混蛋,却并不是那种混蛋。
混蛋得还挺正人君子。
再者,他和迷糊版小卷结婚两年住在一起,而且在小卷那么喜欢他的情况下,两个人居然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见尽力维持两人之间纯洁关係的,并不是小卷,而是纪恆。
所以小卷才敢像现在这样,天天和他睡一个房间,一点都不担心。
以至于小卷最近冒出一个新想法——他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?
可是今天他喝多了,小捲髮现,他好像真的没毛病。
他紧紧贴在小卷背后,身体的变化显而易见,坚硬强悍,让人脸红。
他钳着她的腰,嘴唇在她的碎发上碾过,沿着她的后颈往前一点点吻过去,含住她的耳垂。
小卷这时才觉得,笼罩着她的是毋庸置疑的男性气息,身后是只雄性动物,而且还是只进攻性极强的雄性动物。
他喝多了,完全不像平时的纪恆。
小卷这回真的担心了,挣扎着躲开他的嘴唇,回肘怼他的软肋。
这次下手很重,纪恆闷哼一声,胳膊鬆开一点,小卷趁机从他下面爬出来,顺便又给了他一脚。
还没爬出多远,就又被纪恆抓住脚踝拽了回来,锲而不舍地重新纳入身下。
两个人正折腾得热闹,纪恆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聂长风站在门口,看清他俩在干什么,一脸无语。
纪恆眯眼望着聂长风,好像脑子转了半天,才想起他是谁。
「你来干什么?出去。」纪恆口气不爽。
「出什么去?」聂长风没理他,大步走进来,第一件事就是到落地窗边,把窗帘全部都密密实实地拉好。
「纪影帝,你自己想上热搜就算了,不要拉上小卷。」
纪恆放开小卷,坐在地上靠着沙发,用他不太会动的大脑想了半天,才问:「我和我老婆亲热,关你什么事?」
「谁是你老婆?」小卷立刻抗议。
「你看吧,人家女孩都不承认,纪恆,你不会是想用酒做藉口硬来吧?」
聂长风笑笑,居然在沙发上坐下来了。
然后对小卷说:「我看到你的消息,打回来你和纪恆都不接,就去了一次你们家,没有人,所以来公司看看。」
小卷忽然明白了。
他收到小卷「江湖救急」的简讯,以为小卷遇到了麻烦,找了一圈,到这里时刚好看到小卷和纪恆正在斗殴,以为小捲髮简讯求救是因为正在被纪恆骚扰,就干脆留下来了。
小卷有点感动:这个「长风哥哥」看着不太靠谱,其实人还真仗义。
聂长风没有走的意思,纪恆只得起来,也坐到沙发上,靠着沙发背,揉了揉太阳穴,好像很不舒服。
聂长风大发慈悲去帮他沏了一杯浓茶,又拧了个冷毛巾给他敷脸。
夜渐渐深了。
敷了好一阵子,纪恆的眼神明显清明了不少,至少会聚焦了。
纪恆把毛巾扔到茶几上,懒洋洋问:「长风,你今晚这算是特意来英雄救美?」
聂长风仍旧嬉皮笑脸,「你要是非这么说,也不是不行。」
纪恆盯着他,「你可看清楚了,现在这个不是你的小卷妹妹,是五千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夏小卷。」
聂长风的目光挪到小卷脸上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纪恆盯完他,一转头,发现小卷正满脸兴味盎然地研究他俩。
小卷好奇地问:「纪恆,你今晚这么奇奇怪怪的,该不会是喜欢我吧?」
纪恆瞥她一眼,「喜欢你?想什么呢,了解男人吗?那叫酒后乱性懂不懂?」
这才像纪恆说的话,看来他是酒醒了。
聂长风有点无语,忍不住问小卷:「他要是真喜欢你呢,你打算怎么办?」
小卷答得很流畅:「怎么办?那当然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啊。」
聂长风看一眼小卷,再看一眼纪恆,满脸都是对这两个人的无话可说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他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了看,「谁都滚不了,我刚刚在楼下看到狗仔的车了,你们现在还不能回家。」
他们都能一眼看出狗仔的车,感觉好像狗仔的车上挂着块招牌,上面写着「狗仔」两个大字。
小卷问:「那我们今晚要在这儿睡吗?」
纪恆冷冷答:「三个人一起睡?真有想法。你打算睡中间?」
「良辰美景,睡什么睡,」聂长风走回来,从抽屉里翻出盒扑克,啪地拍在茶几上,「斗地主吧。」
结果没斗成地主,三个人用手机打了一晚上游戏。
清晨,李天好不容易找到人,带着早饭摸到公司顶楼,打开门时,吓了一跳。
里面三个人一夜没睡,精神十足,一个个抱着手机眼冒红光。
李天要哭了,「小卷姐,小祖宗,你今天不是要进组拍戏吗?你眼窝青得都不用打眼影了。」
小卷笑呵呵:「李天,你一不是我经纪人,二不是片子的金主爸爸,三不是製片,你急什么啊?」
被她点了名的两个男人彼此看看。
聂长风摸摸鼻子,对纪恆说:「我彻底把这茬给忘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