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小时候被狗追过的后遗症。
现在吊灯下站着的是一隻黑白色长毛的边境牧羊犬,以小卷现在的体型看,大得像哥斯拉。
它刚刚一个猛扑,一口没捞到小卷,现在正仰着头研究小卷。
纪恆居然养了条狗,可它是从哪冒出来的?
小卷回头看了一下,就明白了:通向后院的拉门大开着,李天刚刚大概是忘了锁,边牧号称最聪明的狗,开个门小事一桩。
现在这隻狗狗中的智商之王正在用看猎物的眼神歪头看着小卷。
小卷站在晃悠的吊灯上胆战心惊,心想,以现在的飞行技术,下去的话说不定就真的进了狗嘴。
小卷决定先发制狗:「小破狗,你叫什么名字?汪汪?花花?旺财?」
鸟会说人话,边牧向另一边歪歪脑袋,好像有点困惑。
「我会说话很奇怪吧?我告诉你,我虽然看起来很像一隻鸟,其实并不是一隻鸟,根本不能吃。」
大狗犹豫了片刻,忽然嗖地腾空窜起来,气势汹汹来扑小卷。
吓死鸟了。
幸好小卷站得足够高,它再能跳也够不着,只能对小卷一通狂吠,估计它在琢磨,这玩意会学小卷说话,一定不是只好鸟。
虽然害怕,气势无论如何不能输,小卷胆战心惊地挑衅:「看什么看,有种你上来啊!」
大狗不会说话,那机灵而鄙视的小眼神明显是在说:「有种你下来啊!」
一狗一鸟一上一下,四目相对,锁死动不了了。
小卷站在吊灯上,肚子饿得咕咕叫,头一次盼着纪恆快点回来。
大狗狂吠了一会儿,也饿了,忽然退了几步回到茶几旁,扒着茶几嗅了嗅,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小卷的红烧排骨。
小卷:「……」
排骨一共没几块,大狗一扫而光,好像还没吃饱,呜呜了两声,闻了闻别的,都不太感兴趣。
餵饱了它,说不定能减弱它对小卷的食慾。
小卷灵机一动,振翅一个俯衝,衝进楼下厨房。
大狗立刻兴奋了,一阵风一样衝下楼梯追小卷。
小卷刚刚到处乱飞时,早就看见厨房敞开的吊柜隔板上有袋东西,包装上印着只狗,现在想想,应该是狗粮。
小卷降落到狗粮旁边,叼住袋口的夹子扯开,袋子被小卷扯得倒下去,哗啦啦一下,立刻撒了一把狗粮到厨房地上。
大狗在狗粮雨中欢蹦乱跳了两下,立刻开心地把地上的全吃了,再抬头望着小卷。
小捲动动爪子,再把两粒狗粮拨了下去。
大狗连忙吃了,再抬起头时,摇了摇尾巴。
「还想吃?」小卷用爪子威严地按住一粒狗粮,「小破狗,趴下!」
纪恆用钥匙打开门时,第一眼,先看到后院的落地玻璃门打开了,然后就听到厨房传来小卷的声音。
「不行,规矩改了,光打滚拿不到吃的。」
「你会得还挺多。握手当然不行,我也没手跟你握。」
「作揖也不行。去帮我把冰箱打开,就给你吃的。」
「傻狗,冰箱,不是橱子,藏着很多好吃的的冰箱,很冷的那个。」
一阵翅膀的声音。
「唉,看我。我脚下这个大东西就叫冰箱,把门打开。」
「乖。这才对嘛。」
「纪恆这混蛋,冰箱里居然没吃的,矿泉水,啤酒,果汁,你家冰箱改叫水箱得了。」
「这是什么?一管番茄酱?唉,我夏小卷居然混到饿了只能吃番茄酱?」
纪恆挑挑眉毛,走到厨房。
大狗正扒着冰箱往上看,突然意识到主人回来了,知道随便开冰箱门一定会挨骂,嗖地一下衝出厨房消失了。
小卷正翘着尾巴在冰箱里到处翻吃的,还没察觉来人了。
刚被骂了混蛋的纪恆默不作声地走到冰箱前,不动声色地去关冰箱的门。
小卷感觉到动静,一抬头就看见了正打算偷偷关冰箱的纪恆。
「纪恆!」小卷吼。
纪恆的手一顿。
小卷原地踩了一下,噗呲一声。
她爪子下本来按着那管番茄酱,被她一挤,一道红红的番茄酱直喷纪恆的脖子。
纪恆偏头躲了一下,距离太近,没躲开,一大股番茄酱喷上他的脖子,又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。
小卷趁机一振翅膀,衝出冰箱,盘旋一小圈,俯衝到纪恆头上。
对着他的头一通狂啄。
她有翅膀,机动灵活,纪恆抓不住她,番茄酱又正在衣服里乱流,只好举起手服软。
「好了好了,休战,我真没看见你在里面。你在冰箱里干什么?天太热,进去避暑?」
胡扯,骗子,以小卷对他的了解,他绝对是故意的。
不过现在有事找他,暂时先饶他一命。
小卷把变不回人的事跟纪恆说了一遍。
纪恆有点纳闷:难道她的身体那么弱,碰一次檀那珠吸纳的灵气,居然都不足以支撑她变回人?
纪恆用纸巾擦掉番茄酱,上楼去取檀那珠。
小卷一心想跟着他去参观一下保险箱在哪,谁知没等小卷进门,他就把门一关,小卷差点又一头撞到门板上。
纪恆把檀那珠取出来,碰了碰小卷,小卷的丹田立刻像充过电的电池一样,又满血復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