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纳托斯无法言说自己现在的感受,死神是不会死的,但是他却觉得,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桑伊撕裂之后又踩碎。
所有人都获得桑伊的爱和未来,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,凭什么他要被抛弃?
他真的好嫉妒这些被桑伊爱着走过一路的人。
每一个,每一个……
「你别吓他。」托尔不满,「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找桑桑,但是桑桑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从来没有离开过阿斯加德,所以你肯定找错人了你知道吗?」
「骗子。」塔纳托斯一步步靠近桑伊。
明明在来之前都想好怎么让桑伊和他道歉了,但是在见到桑伊的这一刻,他还是不争气地想,只要桑伊愿意和他在一起,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。
但是好过分,桑伊的身边,有了别的男人。
好过分啊。
桑伊睫毛轻轻地颤了颤,他说,「对不起。」
「说对不起有用吗?」塔纳托斯低下头,他的视线落在桑伊的手上。
那隻手紧紧地抓着洛基的衣服,好像在害怕他,在恐惧他。
曾经这隻手也是这么抓着他的衣服,也是这样靠在他的怀里,也是……
「你们以为他会喜欢你们吗?会留在你们身边吗?」塔纳托斯嘲讽地笑了一下,「他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,然后再也不会出现,也不会让你们找到。」
洛基揽着桑伊的手紧了紧,他很清楚桑伊是怎么回事,也知道塔纳托斯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。
但是……
「这与你无关,我想你应该离开我们的家了。」洛基说,「不请自来的客人。」
「你都说我是客人了。」死神恢復了平静,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说,「那我当然要留在这里。」
托尔睁大眼,「这里并不欢迎你。」
「不需要你们欢迎我。」塔纳托斯的眼珠子跟黏在桑伊身上一样,「如果他开口赶我出去,我立刻就走。」
桑伊愣了愣,他微微张了张嘴,在塔纳托斯那双没有光芒的眼中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塔纳托斯淡淡地笑了笑,「看吧,他没有赶我走。」
「不要脸。」托尔气鼓鼓地坐下。
洛基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,他只是微笑着拉着桑伊坐下,「我买的蛋糕,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想吃吗?」
桑伊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塔纳托斯,在塔纳托斯看过来时又飞快地收回视线,他低声说,「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辛苦,你喜欢什么,我都可以为你取来
。」
洛基的匕首再一次出现在手中。
他递到桑伊手中。
桑伊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,这让他有些怀疑,洛基是不是也有了曾经遇到过他的那部分记忆。
可是如果真的有的话,现在洛基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。
又或者……
桑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,他想,或许洛基只是想把匕首给他握着而已。
塔纳托斯的视线落在那把匕首上面。
屋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。
许久,桑伊才说,「蛋糕挺好吃的,你们要吃吗?」
没有一个人说话,似乎在较劲一样,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一样。
桑伊:「……」
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刚吃下,旁边的洛基便扣住他的脑袋亲吻下来。
桑伊睁大眼,他想,完了。
偏偏他还挣脱不开。
「放开他!」塔纳托斯阴沉沉的声音响起,伴随着的是划过来的镰刀。
锋利漆黑的刀从洛基身后落下,洛基抱着桑伊躲开。
洛基温柔低语,「桑桑,很甜。」
桑伊:「……」
「洛基,你不要太过分了!」托尔气急,「你抢我老婆,现在你还当着我的面亲他?」
洛基没理托尔,他看了一眼被塔纳托斯重新收回去的死神镰刀嘆了口气,「桑桑,有家暴倾向的男人不能要,只有我才是最温柔最适合你的男人。」
塔纳托斯冷笑,「连个蛋糕都需要去外面买的男人好意思说适合他?有我在,他从来不吃外面那些垃圾食品,我会亲手为他做,你做过吗?」
托尔:「……」
洛基冷冰冰地看着塔纳托斯,「这里是我家,你滚出去。」
桑伊:「……」这世界……应该也不能好了吧。
「无能狂怒了吗?」塔纳托斯轻轻地嘆了口气,「宝贝,你看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你爱。」
「一个男人连吃的都不会给自己爱人做,你看他根本不适合你。」塔纳托斯收了镰刀和那身漆黑的斗篷,他站起来,动作格外优雅,「宝贝,你想吃什么?我去给你做。」
塔纳托斯想
,他并不是原谅桑伊不告而别了,只是桑伊被这样的男人欺骗真让他觉得于心不忍。
毕竟,这些男人看起来就不靠谱,桑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。
他必须得让桑伊知道,桑伊曾经渣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,他要让桑伊后悔。
当然,他并不是希望桑伊再吃他做的东西然后夸奖他,或许开心地说好吃,他可没有这样愚蠢的想法。
桑伊:「……」
刚进来的时候,塔纳托斯不是这样的。
「阴晴不定的男人不能要。」洛基轻轻地嘆了口气,「桑桑,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对你下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