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伊?」巴基念出来。
「算了,等他醒了再问问吧。」史蒂夫说。
他们不能贸然地把这个身在战场但是却身份不明的人带回去,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把这个人留在这里。
如果这个男孩只是无辜的普通人,到时候在这里出了事的话,史蒂夫想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。
他绝不能做这样的事情,无论如何他都得保证这个男孩安全了再离开。
「不过,你确定他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?」
史蒂夫一时无语,过了一会儿他才说,「等他醒过来就知道了。」
「好吧。」巴基又去看那个有着亚洲面孔的年轻男孩。
即便是在火光下的映照下,那个亚洲男孩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外面流浪的人,干净又漂亮。
等等……
巴基忽然一愣。
他凑近了亚洲男孩的身边,招了招手,「史蒂夫,你快过来看。」
史蒂夫跟过来,「怎么了?」
「你看他的脖子,这上面是怎么了?」巴基伸出手去摸了摸亚洲男孩青紫的脖颈,「你看,这些痕迹……可不像是被人揍的。」
「我以前被人揍了之后是这个模样吗?」史蒂夫问。
巴基回头看了一眼史蒂夫说,「不,你看起来可比他悽惨多了。」
史蒂夫
说,「看起来像是那种痕迹。」
「哪种?」巴基虽然猜测到了,毕竟他也见到过,但是此刻依旧有些不可置信。
「就是、就是在床上留下来的痕迹。」史蒂夫把话说得明白了些,「我曾经看见过一个女人和她的丈夫亲密之后,身上就会有这种痕迹。」
「嘿,我当然知道,我也交过女朋友,并且你知道,我很讨女孩喜欢。」巴基说,「我只是感到震惊,他是一个男人。」
「在队伍中,这种事情不是没有。」
「但是他看起来……」
「这些痕迹很新鲜。」史蒂夫说,「巴基。」
「他该不会是被人骗到这里的,来之后又……所以现在被丢在了这里。」巴基说着轻轻地把亚洲男孩儿的衣服又往下面拉了拉,又冷笑一声,「不过那人还挺『贴心』的,给他把衣服都穿上了。」
史蒂夫:「……」
不仅是脖子上,胸前,手臂上都是这样的痕迹,衬着雪白的肌肤,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。
「从我们捡到他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,但是他还没有醒过来。」史蒂夫皱眉,「你的猜测我认为十分地有道理,说不定他正是被人那样对待之后,现在不愿意醒过来。」
「你说得也很对。」巴基琢磨着,「如果他一直不愿意醒来的话,怎么办呢?毕竟一个男人遇到了这种事情,心里一定很崩溃吧。」
史蒂夫想了想最终说道,「我们先把他带回去,让军医给他鑑定一下。」
……
头好疼。
有一种脑子要被劈开的错觉。
床也好硬,硌得骨头也疼,他想说不定背上都青了。
他努力地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眼,是陌生的气息,不熟悉的味道驱使着他坐起来。
昏暗的灯光,屋子里空无一人,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哦,墙上贴了一张大报,是一个……衣服上有着蓝红白条纹的男人,十分的美国配色。
他伸出手来,昏暗的光线穿透他的手,照射在他的脸上。
他下了床,慢慢地往门口走去。
「军医说他的身心都受到了创伤,脑子也有点问题。」
「
那可真是有些糟糕啊史蒂夫,我们或许得想办法找到他的家人送他回去,他这样的男孩在这里看起来可活不了太久。」
「过段时间我要回纽约一趟,到时候先把他送回去,如果他愿意的话。」
「他是亚洲人,我想他并不愿意待在我们这里的战场上,他肯定更愿意回去。」
「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送回家不是吗?」
门外传来的交谈声让他来不及回到床上,面前的那扇门已经打开了。
他和外面的两个男人对了个正着。
「看来你已经醒了。」穿着军装的男人说道,「我叫史蒂夫·罗杰斯。」
「他,詹姆斯·布坎南·巴恩斯。」
被两个陌生且都比他高大的男人盯着,他莫名的有些紧张,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微微张了张唇,「罗杰斯先生巴恩斯先生你们好,我叫……我叫……我好像叫……」
他叫……什么名字呢?
他的脑子空茫茫的,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不仅是名字,别的东西似乎也不记得了。
这让他有些着急起来。
他叫什么呢?
他叫——
「桑伊。」面前的巴基说道,「你的名字应该叫桑伊。」
「我叫……桑伊。」青年的脸上布满了惶恐之色,「抱歉,我不记得了。」
「那你现在有什么记得的事情吗?」巴基又问。
这个叫詹姆斯·巴恩斯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如一旁的史蒂夫高大强壮,但是被问话的桑伊依旧没忍住再次后退一步。
「抱歉。」桑伊垂下长长的眼睛,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,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」
「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,我……」
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彷徨害怕,还有面对陌生环境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