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停电了。」塔纳托斯的声音极低。
桑伊喉结不安的滑动着,他下意识把塔纳托斯抱得更紧了。
「看起来暂时不能来电了。」塔纳托斯含着桑伊的耳垂,含糊不清道,「他们走了。」
影厅里面的人都走了,桑伊微微的扬起头,声音有些沙哑,「我们也走吧。」
「等等。」
塔纳托斯的亲吻越重,亲得桑伊无法呼吸,脑子也渐渐的失去清明。
黑暗中他的手下移,又亲了亲桑伊后,小声问,「需要我帮你吗?」
桑伊:「……」
「你有感觉了。」塔纳托斯又说。
桑伊:「……」
他成为浆糊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,咬牙切齿道,「回家。」
塔纳托斯抱紧桑伊,黑色的斗篷将他们遮蔽,「回家,要满足我。」
死神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。
他反覆的亲吻着桑伊,反覆地把灵魂中的印记加深,他能感受到在他的亲吻下桑伊的灵魂在战栗。
这比普通的□□关係更让人喜欢。
……
过山车事件中活下来的男生不知为何知道了桑伊的住址,他来到了桑伊家门口。
「请问你找谁。」桑伊打开门看着外面年轻的男孩不明所以的问道。
「找你。」男孩说,「我叫凯文,在读高中。」
桑伊更奇怪了,他问,「你找我做什么,我们认识吗?」
「我们见过一面,在游乐场的时候。」凯文定定的看着桑伊,「我知道,在那场连环车祸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就是你。」
桑伊微微一顿,他问,「所以,你想说什么?」
「你可以告诉我吗?你是怎么逃过死亡的追杀的。」凯文问。
「抱歉,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。什么死亡的追杀?」桑伊神色淡淡,「你来问我这个,我只能说我不清楚。」
凯文摇了摇头,他说,「你肯定知道的,他们所有人都死了,你还活着,为什么?」
桑伊奇怪的看了一眼凯文,「哪有什么为什么?我活着说明我不该死。」
「你……」凯文的声音弱了下来,「你是不是知道有关死神的事情。」
桑伊:「……」
你要说这个的话,那确实死神是我的男朋友,但是我要如
何告诉你,我本来就不该死呢?
面前年轻的男孩并不强势也不咄咄逼人,桑伊的态度便也温和许多。
「抱歉,我真的不太清楚。」桑伊轻声说,「我的日常活动很简单,家里偶尔出门,或者被联邦调查局叫去谈话,别的我什么都不清楚。」
「我也没有关注过你说的车祸中那些倖存者全部死亡的事情。」
桑伊已经刻意的不去关注了,事实上如果不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告诉他金伯利和汤姆斯的死亡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凯文低低的哦了一声,好像有些沮丧,「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活下来……也许死神格外偏爱你吧。」
他心底还在想,难道死神也偏袒长得好看的人吗?
桑伊沉默地看着凯文。
凯文又提起笑容,「总之谢谢你!」
桑伊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,他觉得心臟有些沉闷。
塔纳托斯从屋里探出头来,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凯文身上划过,然后落在桑伊身上,「吃午餐了哦。」
桑伊答应了一声。
凯文没想到桑伊家有人,他被塔纳托斯吓了一跳,后退一步说,「我先走了。」
桑伊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凯文的背影消失,又轻轻地嘆了口气。
「不要在意太多了。」塔纳托斯凑近桑伊轻声说,「他们的命运如此,你我都改不了,所以想太多徒增烦恼。」
桑伊微微抿了抿唇,他转过头去看着塔纳托斯,「你收割灵魂的时候……」会为人类难过吗?
但是这句话最终桑伊也没有问出来,塔纳托斯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,又如何告诉他会不会为人类难过呢?
塔纳托斯的态度也很明确,他们到了该死的时间他就会去工作,收割灵魂就和普通人工作一样而已,不论喜不喜欢,开不开心都要做,或许早就习惯了。
塔纳托斯不知道桑伊想说什么,他握着桑伊的手说,「我们去吃午餐吧,一会儿凉了。」
桑伊没再说话,他把凯文的事放下,点了点头。
这一顿午餐因为凯文的到来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桑伊很清楚,那个男
孩总会死去。
就算是一时侥倖逃脱,他们终归会死去。
每每想到这里,桑伊就觉得心中不畅,他知道死亡有多恐怖。
他不愿再过多的去关注死亡的事情了。
塔纳托斯知道桑伊不是很高兴,他又端了甜品出来笑道,「这是礼物。」
「礼物?」桑伊奇怪问,「什么礼物?」
「认识一周年的礼物。」塔纳托斯郑重其事,「非常非常重要。」
桑伊:「……一周年吗?时间居然过去这么久了。」
时间竟然过去这么久了。
桑伊还有一种和塔纳托斯认识恍如昨日的错觉。
「巧克力、草莓夹层、还有……」
塔纳托斯的表情格外认真,他切下来一小块给桑伊,「巧克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