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低头吃饭。
托尼定定地看着桑伊的侧脸,耳膜鼓譟。
「托尼?」桑伊嗓音柔软,「不吃吗?」
「吃啊。」托尼收回视线来,「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」
桑伊弯眸笑了笑。
他想,很糟糕,为什么托尼对他这么好?
……
托尼在实验室,桑伊不想打扰他,所有一个人抱着枕头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大海。
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入大海中很快和海水融为一体。
「小先生,地上凉。」管家温和提醒,「你该坐在沙发上。」
桑伊说,「没关係,这样很
舒服。」
「没关係。」托尼从实验室钻出来,「我让人买了地毯来,不想穿鞋或者想坐地上都可以。」
桑伊愣了愣,他看向托尼,「那么麻烦做什么?」
「不麻烦。」托尼笑道,「铺上地毯很好。」
桑伊说,「很难打理的。」
「又不需要你打理。」托尼揉揉桑伊的脑袋,「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担心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,你又没给我添麻烦,我也不觉得那是麻烦。」
桑伊定定的看着托尼,好半晌他避开托尼的眼睛,轻声说,「以前……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很喜欢光着脚到处跑,哥哥和妈妈就为我铺了地毯,那些帮佣们说的,很难处理。」
「并没有那么难打理宝贝。」托尼轻轻地嘆了口气,「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垃圾。」
托尼的家里永远都是纤尘不染的模样,桑伊其实也很好奇,他是怎么保持的。
就算不动的地方,应该也会有灰尘吧。
「怎么了?」托尼问。
桑伊摇了摇头说,「没什么。」
「你的事情做完了?」桑伊又问,「怎么突然出来和我聊天来了?」
托尼凑过来,似乎是想亲桑伊,但是对上青年的目光,他镇定道,「差不多了。」
桑伊点了点头说,「那就好,我没有打扰到你吧?」
托尼无奈道,「你在这里,我在里面,你怎么打扰我?」
说话间,佩珀来了。
看见桑伊的时候,她明显已经习惯了,只把一堆文件给托尼说,「这些东西都是需要你签字的。」
桑伊这才恍然想起,托尼不仅仅是整天待在实验室的钢铁侠,还是一个大集团的老闆,很明显的,这个大集团很多事情都靠佩珀。
桑伊不懂商业的事,他也没有凑过去打扰佩珀和托尼之间的交谈,只坐在窗前撑着脸看一辆快艇在海上衝浪。
真是自由极了。
但是桑伊并不喜欢那样的感觉,他胆子小,怕死,总担心一个浪花打来他就会死在大海之中。
这令他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。
那边的佩珀看了一眼桑伊问,「你爱上他了吗?」
托尼的手微
微一顿,他把最后一张签完,然后说,「也许吧,至少我肯定喜欢他。」
佩珀轻轻地笑了一下,很快她收敛了笑意说,「好吧,那我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好了。」
她和托尼并不仅仅是僱佣关係,甚至可能更像朋友。
托尼也笑了笑,「至少,现在他在我怀里。」
「现在他在你的怀里,你们有着一份很奇怪的协议。」佩珀说,「并且上面写着如果有一方有喜欢的人这段关係立马就断掉。」
托尼的笑容消失不见,脸色不太好看。
「现在他没有喜欢的人,你可以肆意地亲吻他,拥抱他,什么都能做……」佩珀看着托尼的表情,「但是如果他喜欢上其他人了呢?」
如果他喜欢上其他人了呢?
旁边的桑伊已经睡着了。
托尼能看到桑伊的脸陷在枕头之中,看起来乖巧又脆弱。
长而卷翘的睫毛打在眼睑,露出一片阴影。
托尼凑过来,轻轻地亲吻桑伊的唇。
这个吻并不深入,温柔极了。
他低声说,「你可不要喜欢别人,我可不能接受你和另一个人去做和我们一样亲密的事情。」
回答他的是桑伊的呼吸声。
托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桑伊抱进怀里,心底才觉得满足了。
他下巴抵在桑伊的脑袋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一连几天,外面都在下雨。
桑伊看雨也看烦了,他握着手机和彼得聊天。
年轻的蜘蛛侠说了一件很苦恼的事情。
[朋友的父亲做了很糟糕的事情,我该怎么样才能保护好朋友不受伤害呢?]
后来他又说,[朋友知道了他父亲的事情,误会了我,我该怎么解释呢?]
另一边的哈利也在给桑伊发消息。
[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,我的朋友伤害到了我,我无法原谅他。]
桑伊盯着两个人的消息,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。
这两个人该不会就是对方嘴里的朋友吧?
[还记得我那次受伤进你家吗?]彼得说,[就是因为朋友的父亲我才会受伤,桑
伊,我现在很迷茫。]
[我也许该穿上父亲的衣服。]哈利说,[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但是或许这样我会好受一些。]
桑伊:「……」
世界上也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他幽幽地嘆了口气,他也不是当心灵导师的料,要怎么安慰两个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