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露丝坐在椅子上,她的母亲就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告诉她如何讨好卡尔。
少女忍无可忍,「我想卡尔已经不需要我讨好了,他很快就会和我解除婚约的。」
「你疯了吗?」母亲睁大眼,「你想让我去做女工对吗?卡尔他那么爱你,怎么会和你解除婚约?」
「妈妈,我想你才是疯了,卡尔根本就不爱我,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爱我的?」
「海洋之心。」
听见这个名字,露丝停顿了一下,她很快又说,「不,海洋之心卡尔不会给我,我也不需要,妈妈,他不会和我结婚的。」
「那你就是要我死对吗?你要你可怜的妈妈去做纺织女工,然后手上都会受伤,还被人看不起。就算是现在,你也在看不起我对吗?」
露丝看着不可理喻的母亲,许久才说,「妈妈,每次说到这件事你都这样说,但是没有人会看不起你。」
敲门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对话。
母亲收敛了自己的状态,微笑着打开门。
卡尔站在门口说,「我来找露丝,我有话和她说。」
母亲含笑道,「当然,你们好好聊。」
露丝看着母亲离开把门关上,她看向卡尔问,「你有什么事吗?」
卡尔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,这才在椅子上坐下,他看向露丝说,「你很想和我解除婚约对吗?」
当然!
但是卡尔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?
露丝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她心知肚明,她和卡尔互相都不爱对方。
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,卡尔对桑伊肯定有好感,毋庸置疑。
如果卡尔想去追求那个男性,肯定会和她解除婚约,毕竟桑伊是绝不会给人做情人的性格,更何况,桑伊还很讨厌卡尔。
她试探性问,「你说这个做什么呢?」
卡尔
笑了一下,他语气淡淡地,「我可以和你解除婚约,但是不是现在。」
露丝还没来得及高兴,又听见卡尔说,「当然,这件事由你自己和你的母亲去说,请不要让她来骚扰我。」
能获得自由是一件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,露丝高兴极了,她说,「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母亲去打扰你的。」
卡尔站起身又拉开门。
那位夫人站在门口微笑问,「和露丝谈完了吗?」
「是的。」卡尔说,「已经谈完了。」
卡尔走后,她迫不及待地进屋问,「怎么样?你们谈了些什么?」
……
下午的风明显大了不少。
桑伊握着栏杆,低下头去看深沉的海水。
杰克很担心桑伊,「你脸色好差。」
「有这么差吗?」桑伊摸了摸脸,笑了笑,「看起来真的完全没睡好。」
「那么……」杰克说,「你在这里等等我,我去给你倒杯水来。」
他也不等桑伊回答,一溜烟似地跑进内厅去。
桑伊揉了揉脑袋,慢慢地坐下来。
那隻海鸥又停在桑伊的肩上,像是在安抚桑伊一般。
桑伊伸出手摸了摸海鸥的脑袋。
「你不舒服?」卡尔问,「是晕船吗?」
「或许是。」桑伊只能这样回答,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和卡尔说话的力气。
卡尔也在桑伊旁边坐下来。
桑伊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「你……」
这样不优雅的动作卡尔居然也会做?虽然桑伊不觉得卡尔是多么优雅的人,但是卡尔自诩上等人,上等人随便坐在甲板上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对上桑伊的视线,他微微抬了抬眼,「你能坐,我不能?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桑伊看向前方,「你想坐就坐,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。」
「你昨天晚上找我说的那个梦。」卡尔忽然说,「我相信了。」
桑伊转过头去看卡尔,他眼底布满了惊讶和茫然,「你相信了?」
「我当然相信了。」卡尔笑了一下,「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这艘船改变航线,但是谁能保证改变航线不会撞
上冰山呢?或者说谁能保证不是因为改变航线而撞上冰山呢?」
桑伊懂卡尔的意思。
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这艘船上的上等人们是不知道船会撞上冰山,一旦改变航线他们会闹得比谁都厉害。」
「你有办法让船长改变航线吗?」桑伊问。
「或许可以试试。」卡尔耸肩,「我已经提醒了船长关注海里的情况。」
「你怎么说的?」
「船上非富即贵的人那么多,让多注意海里的情况不是很正常吗?」
桑伊微微一顿,是的,他就知道,但凡任何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去说都比他好。
他想,这次晚上睡觉应该不会再做那个梦了。
杰克端着水出来。
他的目光从卡尔身上移到桑伊身上,带着笑意,「桑伊,喝水,喝完水要回去休息一下吗?」
桑伊点了点头,「晚餐也不用叫我了。」
他现在只想好好睡觉。
卡尔越过桑伊的肩和杰克对上眼神,杰克看似平静但是暗暗藏着挑衅的眼神让卡尔嗤笑。
杰克用什么来和他比呢?
也许杰克现在还对桑伊的痛苦一无所知,只会自以为热情地和桑伊说话,加深桑伊的痛苦。但是他不一样,他能让桑伊安心,能和桑伊有单独说话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