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医生。」桑伊扒着车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别墅,「我就住这里,你在前面停一下就好了。」
这栋小别墅卡莱尔知道,一直没有人住,杂草丛生,最近才有人来把它翻新打扫整理出来,现在看起来焕然一新。
原来桑伊就住在这里。
卡莱尔停下车问,「一个人住这里会害怕吗?」
「应该不会……吧。」少年不确定地挠了挠头,「但是这里安静。」
「需要注意安全。」卡莱尔多提了两句,「如果被狂热的粉丝回来的话,会比较危险。」
「……」桑伊回头看了一眼小洋房,他咬了下唇,「是的,医生说得也是,所以我准备回家之后就把所有门都关闭。」
卡莱尔没忍住笑了一下,他觉得少年有些天真,「如果有事的话,也可以叫我……我的意思是说,可以留个电话。」
对上少年懵懂的眼神,他又说,「你没有监护人,一个人在这里,有事可以找我。」
桑伊恍然大悟,他把手机捧在手中,「留。」
卡莱尔心底微微嘆了口气,少年似乎被那个助理保护得太好了,保护得这样好,一个人在福克斯镇住下去,显然不是长久的事。
卡莱尔陡然意识到助理为什么离开了,他笃定了桑伊不可能一个人在福克斯镇住下去。
「会自己做饭吗?」卡莱尔问。
「……我可以学的。」桑伊说,「做饭那么简单的事情。」
他说着有些心虚,应该是可以的吧?
卡莱尔似乎也看出他的心虚,稍微沉默了一会儿,「总之如果不会用工具的话,也可以给我打电话。」
桑伊用力点头。
他想,卡莱尔医生真是一个大好人,跟那个同学……爱德华一样,都是好人。
……
说着要学做饭,事实上桑伊面对着面前的东西根本无从下手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买一些速食类的东西放好,不至于连吃的都没有。
否则早晚有一天福克斯镇的报纸上会出现#某过气男星因不会做饭饿死在家中#这样的新闻。
他刚拿起手机,手机就响动起来。
桑伊盯着阿罗的名字,严肃了好一会儿才接起。
「如何?」对面的阿罗问道,「一个人还习惯吗?」
「当然习惯!」桑伊镇定自若,「我甚至觉得一个人好极了!」
「那可真是不错。」阿罗声音微低,「那么,下午看医生怎么样?」
「也很不错。」桑伊说,「只是有点蛀牙而已。」
「那么半夜疼起来会哭吗?」
桑伊没忍住反驳:「我不会哭,我不是小孩子。」
阿罗笑了一下,「是的,因为偷吃巧克力半夜抓着我哭着喊疼的人不是桑桑。」
桑伊:「……」
他面无表情:「反正现在不会了。」
「真遗憾。」阿罗说着又问,「那么,吃晚餐了吗?」
桑伊摸了摸肚子,「我减肥。」
「看起来,没有我,桑桑连饭都没有吃的。」阿罗嘆息着。
桑伊很不喜欢他这副口吻,他说,「反正不需要你管我了,Goodbye!」
桑伊挂掉了电话,去翻巧克力。
然而,剥开巧克力的时候,桑伊又默默地把巧克力放好。
……不能吃,到时候牙疼。
至少,今天不能吃,刚看完医生就吃巧克力……不行不行。
桑伊幽幽地嘆了口气,人生艰难。
……
半夜的时候,桑伊是被奇怪的嚎叫声惊醒的。
他猛地坐起来,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看了一眼,是满月,外面亮如白昼。
桑伊仔细听了一会儿,那奇怪的嚎叫似乎消失了,好像他听到的都是幻觉。
桑伊微微蹙了蹙眉,正准备拉上窗帘的时候,他手停下来了。
似乎……似乎看见了有人影飞起来。
桑伊倏地一下拉上窗帘,猛地一下缩进被窝里,他心跳得很快。
应该……应该是错觉吧?
肯定是。
要不然他怎么好像看见有人飞起来了?肯定是错觉。
他这样想着,偷偷地把床头柜的手机摸过来。
他的联繫人寥寥
无几,想分享都不知道找谁。
这个时候打扰别人的话……也很不礼貌吧?
要不然咨询一下别人好了。
但是这个小镇上,有联繫方式的就只有……
——卡伦医生,可以问一下,这个小镇有什么奇怪的传言吗?
消息一发出去,桑伊立马又后悔了。
这个时间大家都睡觉了吧?而且卡伦医生说有事可以找他也不是这种奇怪的事情啊,更不可能是在这个时间。
但是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。
桑伊锤了一下脑袋暗暗骂道,真是猪脑子啊桑伊。
他面无表情地按黑了手机准备睡觉,但是下一刻手机又亮了起来。
——没有。
桑伊摸了摸耳朵,看吧,闹笑话了吧?
——谢谢卡伦医生,你现在还没睡觉吗?
卡莱尔站在窗前,看向天空中的圆月,又低头回。
——你现在这个年纪才应该早点睡觉。
——我是被什么奇怪的嚎叫声吵醒的,但是也许是我听错了,可能是我在做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