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探先生似乎有些恼怒,「废话好多,做个饭而已,有什么不会的。」
哈德森太太看看夏洛克又看看桑伊,瞭然地笑了笑,「既然如此,那夏洛克一起来吧。」
客厅里只剩下桑伊和华生,华生把最后一个南瓜挂上去,看了一眼厨房又看向桑伊问,「这两天药有好好擦吧?」
「嗯……」桑伊目光飘忽,伤……一直是夏洛克擦的,明明他都决定了,但是夏洛克一动手他就莫名地无法拒绝。
华生笑了笑说,「夏洛克这个人,对喜欢的人很不错,虽然平时孤高傲慢,但是面对你的时候似乎无师自通的什么都放下了。」
桑伊抿唇笑,只要不看见夏洛克他就心如止水,华生说的话也不会让他多想。
华生微微耸了耸肩想,他也只能帮夏洛克说这么一句话了。
夜幕降临,外面有欢呼声。
屋内四个人围着桌子坐着,在南瓜灯下面对酌。
夏洛克把桑伊面前的酒杯换成了牛奶,十分冷酷,「病人是不能喝酒的,只能喝一点牛奶这样。」
桑伊弯了弯眼眸笑起来,「谢谢侦探先生。」
夏洛克盯着桑伊的笑脸,别开脸,「谢什么?喝醉了很容易出事。」
他这样说着,却掩饰性地喝下面前杯子中的酒。笑得这么灿烂,心里却计划着要离开伦敦也离开他,夏洛克想,他不会让桑伊离开的。
「好想看下雪啊。」桑伊转过头去看窗外,他喃喃,「但是肯定看不见了。」
夏洛克握紧了酒杯,声音平稳,「怎么会看不见了,十二月就下雪了,幸运的话圣诞节也会下雪的。」
华生探究地看了一眼桑伊和夏洛克,说道,「没错,伦敦一般十二月就下雪了,如果是圣诞节那天的话,肯定会很满足桑的想像的。」
「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围着火炉吃晚餐,那可真是太热闹了。」哈德森太太笑道。
桑伊想像了一下笑起来,「确实很热闹。」
夏洛克的余光一直看着桑伊,看见桑伊的表情心底又沉了沉,他没有再说
话。
四个人又围着谈天说地了一阵,除了桑伊,其他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醉意。
桑伊忽然倒了杯酒举起来,「我有几句话想说。」
三个人都抬头看了过来。
桑伊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几下,然后含笑道,「在贝克街的日子,一直劳烦哈德森太太的照顾,还有华生医生也帮助我许多,很感谢大家,所以今天认认真真地和大家道个谢。」
哈德森太太和华生面面相觑,儘管喝多了些他们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哈德森太太说,「一家人,说这些做什么?」
桑伊微微笑了笑,「要说的。」
华生去看夏洛克,他伸出手推了推夏洛克的手臂,示意夏洛克说点什么。
夏洛克神色冷漠,一言不发地喝酒。
桑伊又说,「也很感谢侦探先生。」
说到这里,桑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,弯起眼眸,「侦探先生很好很好,我……」
「我不需要你的感谢。」夏洛克一把把桑伊的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,声音也冷,「口头上的感谢有什么用。」
「是这样,所以……」
「来。」夏洛克倒了酒,打断了桑伊的话,「喝酒,不过这瓶看起来快没了。」
「是夏洛克你喝得太多了。」哈德森太太指出来,「你看,你一个人喝了大半瓶。」
「还有吗?」夏洛克问。
「有,在厨房,我去拿。」哈德森太太摇摇晃晃地就要站起来,「你们等着。」
「哈德森太太。」桑伊站起来说,「我去取酒吧,在厨房对吗?」
哈德森太太虽然喝多了,但是脑子还算清醒,她下意识看向桑伊的脚,「但是你的伤……」
「没关係,我去吧,哈德森太太您看您都要摔跤了。」桑伊笑道,「反正我也不喝酒,你们先喝着。」
华生给哈德森太太使了个眼色,哈德森太太微微耸肩,「好吧桑,你小心一点。」
桑伊点了点头,把椅子推到桌下。
夏洛克忽然也站起来,跟在桑伊身后,「我也去。」
桑伊转过头看了一眼夏洛克,夏洛克的脸上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红色,应该是有点喝醉了
。桑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继续往里面走去。
夏洛克跟在桑伊身后,在进入屋子的时候,在桑伊伸手准备开灯的时候,他忽地抬手按住了桑伊的手。
被夏洛克突然扣住了手腕抵在墙上,桑伊一时有些慌乱。
但是很快,他就恢復了以往的镇定,他只是用那种柔软温和的声音叫着,「夏洛克?」
「不叫侦探先生了?」夏洛克的声音微沉,带着几分郁郁的酒气,「你是准备抛下我走了吗?」
什么?
什么叫抛下他走?
「亲爱的桑伊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准备离开贝克街,离开伦敦了呢?」夏洛克又追问。
桑伊看不见夏洛克的表情,他只觉得夏洛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属于侦探先生的阴沉,陡然的,这让他有些怯然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「今天一早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,你想要离开我了。」
什么叫……离开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