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洛克又说,「看起来那个人并没有出现。」
「那个人?」
桑伊一顿,很快反应过来,「你觉得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?」
夏洛克说,「也许吧。」
桑伊微微皱眉,「那样说起来,会是我认识的人,或者说一定是认识我并且很有可能还很熟悉我的人。」
「有想法了吗?」夏洛克问。
桑伊:「……没有。」
说到这里他有些惭愧还有些心虚,颇觉得自己有点像榆木脑袋。
但是夏洛克看起来并没有在意他是不是榆木脑袋,因为夏洛克本来也不指望他找到那个人。
破案那是侦探的事,桑伊想,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画家。
桑伊倒了水递给夏洛克和华生,「先喝水?」
夏洛克接过水杯时手一顿,他很明显地感觉到,有人在看着他。
或者说,有人在看着他手中的杯子。
「怎么了?」桑伊问。
夏洛克慢慢地喝了口水说道,「只是感受到了嫉妒的火焰。」
桑伊茫然。
华生环视了一眼场子,遗憾道,「没有看出来是谁。」
夏洛克把杯子推回到桑伊手中说,「什么时候结束?」
桑伊握着杯子摇头,「结束后可能还有一些事。」
「推掉,回去。」
「啊?」
「那些无用的社交会浪费你的时间,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找出那个狂热的追求者吗?」夏洛克说,「如果晚了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吗?」
是不是狂热的追求者桑伊不知道,但是肯定是不正常的追求者。
桑伊觉得夏洛克说得对,他说,「我知道了。」
夏洛克对桑伊的听话很满意,这样的委託人也比较方便沟通,当然……他的意思是人。
——
「桑。」
鸭舌帽看着桑伊和侦探顾问离开的背影,表情一点点地萎靡下来,「礼物还没送出去呢。」
「你也想送他礼物吗?」旁边的男人问道。
鸭舌帽下意识回答,「对啊。」
「他不喜欢你们送的那些平常之物。」男人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,「他需要很特别的礼物,这样他才会记得……」
鸭舌帽一愣,他转过头去看,只看见了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。
……特别的礼物才会记得。
什么样的礼物才叫特别?
什么样的礼物才会记得?
猫咪焦躁不安地挠着门,哈德森太太拍了拍门,「别叫了,桑很快就会回来了。」
也许发现外面的人不是主人,又也许是听懂了外面的人说了什么,屋内的
猫咪停了下来。
哈德森太太喃喃自语,「平时挺乖的啊,怎么今天总是挠门叫?是因为桑不在家吗?」
——
桑伊推开房门。
这次桌上多了一个玻璃杯。
玻璃杯。
玻璃杯代表着什么?
桑伊拍开了夏洛克的门。
夏洛克的目光落在桑伊手上的杯子上,他说,「这隻杯子,是在画展的时候,你拿过的。」
桑伊一愣。
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,「我拿过的?」
「你递给我的。」夏洛克提醒。
桑伊慢慢地握紧了杯子,他说,「为什么送这个过来。」
「或许你也可以想想。」夏洛克说,「你的杯子还递给谁过?」
桑伊不解,「有什么关联吗?」
「也许有。」夏洛克说,「比如独占欲?」
桑伊皱眉想了想忽然定定地看着夏洛克。
瘦高的侦探先生开始还不动如山地被桑伊盯着,渐渐的时间长了,他竟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「怎么了?」侦探先生问。
桑伊这才开口说,「我想起来了,关于之前收到那些东西……」
夏洛克颔首,「你说。」
「福马林浸泡的东西不会腐烂,我之前提过一句,想要试试製作标本。」桑伊声音平静,「就在第一次说举办画展的时候。」
夏洛克点头,「嗯,还有呢?」
「人类有24根肋骨,我说过,想要观察一下人类的肋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。」
夏洛克的视线越过那扇门,像是看见了男人小心翼翼地给肋骨打孔的模样。
「最后那个头骨,三庭五眼格外清晰和精緻,十分的标准……」桑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「和我的,其实有一点相似。」
夏洛克的眉头微微一皱,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,「你的生命安全现在被威胁了。」
桑伊看向夏洛克。
「那个人已经不满足于听从你的一言一行而来送一些奇怪的东西了,他现在想要掌控你。」夏洛克说。
桑伊似乎没有意识到夏洛克说的话有多么危险,他继
续说,「我在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时,是有人看到的。」
夏洛克也听着桑伊的话。
「我不是很确定。」桑伊说,「我现在更想知道,他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。」
夏洛克说,「再去你房间看看。」
桑伊听话地打开门。
门窗依旧紧闭着,没有一丝风能吹进来。
夏洛克站在窗边,感受了一下自己和窗户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