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别管我,你走吧。」
她的情绪如此明显,让原以为自己和她的关係经过前几天的事已有所改善的姚起云,心情跌落至更深的谷底。
「你开门,我有话对你说。」
这个时候,他心中的悔意彻底压倒了理智。也许这悔意从她流泪离开那一刻起就开始无止境地滋生,终于缠成了一个茧,让困在里面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太高估了自己,要他接受两人在一个屋檐下彻底成陌路,他受不了,一天都不行!
他又轻轻敲了敲门,随即听到门背后一声闷响,似乎是什么软塌塌的东西砸在了上面。
「都叫你走了,你听不见?」蛮横里竟带着哭腔。
姚起云心一慌,想不出她发生了什么事,莫非在别处受了欺负?百般焦急中,他也管不了那么多,衝到司徒叔叔房间里取了备用钥匙,强行打开了司徒玦的房门。
司徒玦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,一听到他竟然擅自打开了门,尖叫一声,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。姚起云捡起掉落在门边的一个玩偶熊,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想要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,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。
两人各自拉扯着薄被的一端相持不下,司徒玦毕竟在力气上不如他,很快就被迫从被子里露出了头来,她还想遮掩,眼尖心细的姚起云已经看出了她的不对劲。
「你的脸和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?」
眼看是藏不住了,司徒玦恨恨地拉下整张被子,没头没脑地把整个身子往姚起云眼前送,「好了,你就想看我丑样是吧?看吧,让你看个够!」
姚起云避让了一下,伸出手按了按她腮边的肌肤,那红红肿肿连成一片的并不是伤痕,而像是过敏症状,顺着她的脖子,一路蔓延至衣领深处。想来是痒得厉害,她哭丧着脸,还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挠。
「差点没被你吓死。」姚起云揪着的心这才略放下了一些,抓住她挠痒的手,又好气又好笑地道,「你躲有什么用?」
「哦,这样你就高兴了?我现在难看死了,再也不想见人了!」司徒玦挣着手又要去挠,可是越挠越痒,那红痕越来越明显,竟像是扩散至全身了。
姚起云只得再次压住她不听使唤的手,喝止道:「再挠就破皮了,到时候一头一脸的疤痕,看你还怎么臭美。」言毕伸手撩高了她的衣袖,再这样下去,只怕她整个人都会变成煮熟了的螃蟹。
「你吃什么了,还是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」
「我哪有?!我就跟吴江拿着那块破石头去找行家看了看,一听说是块废材,马上就回来了。一直都是好好的,午饭也是在家里吃的,结果就成这样了。」司徒玦这时也没了斗气的心思,老老实实回答道。
姚起云心念一动,赶紧问:「午饭吃的什么?」
「你姑姑就做了杂粮馒头和小米粥。」
「你别动……哎呀,再挠小心我收拾你。」姚起云怕她不听话,故意把话说重了,放下了她的手,急急下楼。
姚姑姑一见他,不以为然地问道:「她又闹什么彆扭了?」
姚起云不答,径直进了厨房,四下一阵翻找,终于找出了冰箱里存着的另外半笼杂粮小馒头。他拿出其中一个,掰下一小块,先嗅了嗅,继而放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,直到确认了自己的判断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「你这孩子无缘无故发什么疯?」姚姑姑也跟着进了厨房,讶异地看着他翻得乱七八糟的现场。
姚起云铁青着脸,把手里那大半个馒头举到姑姑面前,竭力放平语调问道:「姑姑,你用什么做的杂粮馒头?」
姚姑姑一怔,笑着道:「杂粮馒头当然是用杂粮了!」
「行了!我知道你掺了核桃粉和榛子粉在里面!司徒玦她不吃坚果类的东西,我是告诉过你的。不是她不爱吃,因为那些东西她吃一次就中一次招。过敏也不是小事,处理得不好,有可能要出大问题的。你费尽心思这样做,到底为什么?」
姚姑姑显然也被自己亲侄子的这副模样吓得一愣,半天才回过神来,说道:「你为了那个丫头片子这样对我说话?别说我不是故意的,就算是,我也只当她挑嘴,吃的时候她不也没觉出什么来吗?一点小毛病就知道在你前面装出天塌下来的样子。」
起云转身把馒头放回原处,背对着姑姑,也许这样可以让他呼吸和语气都更顺畅些,不至于被自己一时的怒气冲昏了头脑。他嘆息道:「姑姑,我再劝你一次,不要做这样没意思的事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」
「我能有什么好处?!连你都那么不待见我,干脆让她爸妈把我给辞了,我回老家去更省心,要不是因为你……」
「别说因为我。」姚起云挥了挥手,漠然从她身畔走过,拿出药箱,「你说得也没错,如果这里的人让你那么讨厌,你还真不如回去。钱我会想办法,直到表弟、表妹都自力更生,你也不必有后顾之忧。」
姚姑姑呆了半晌,开始哽咽,「你现在真当你是司徒家的一分子,我是你的工人?真该让你爸听听你说的话。」
姚起云找到了他想要的药,脸色一缓,合上药箱,才沉声说道:「随你怎么说。别那么做了,算我求你。」
姚姑姑看着侄子心急火燎地上楼,顿足道:「你真是鬼迷心窍了,这样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