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一个女孩,大家都让着她,姚起云陪她洗菜、切菜,交代了一大堆才放心让她掌勺。
第一个炒出来的菜是新手入门必备的番茄炒蛋,下锅到出锅的过程还算是有惊无险,除了番茄太烂。
吴江冒着生命危险尝了一口,直说太淡,还笑话道:「司徒,以你这厨艺,有人敢娶你才怪。」
司徒玦大受打击,这时姚起云也打算过来试试她的「处女番茄炒蛋」,她却打死都不让,扭头拜託小根先在菜里再加点盐。小根手忙脚乱,刚打开装盐的纸包,一阵风颳过,漫天盐粉,片刻之后,除了小根愕然的神情之外,什么都没剩下。司徒玦只得厚着脸皮到隔壁组借盐,调好了味,自己尝过觉得满意之后,才又端回来。
这是姚起云第一次吃她亲手做的菜,她自知做得不尽如人意,但是已经很用心很用心了,绝对不能给他留下口实,更不能让他难以下咽,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她端着那碟番茄炒蛋兴高采烈地往回走,眼看姚起云坐在他们的营地里笑吟吟地等着她,就在这时,从她斜后方衝出一个人,撞得她一个趔趄。司徒玦一惊,手里端着的番茄炒蛋悉数「牺牲」,身上的灰色连帽衫顿时有了口福,红的番茄汁,黄的炒蛋……司徒玦自己都没了往身上看的胆量。
对方好像比她吓得还惨,半晌说不出话来,一句「对不起」含糊地说了一半,眼泪就开始往下掉。姚起云几个见状,赶紧围了上来。
「怎么了,司徒?」吴江见司徒玦一身的惨状,连忙回头去翻纸巾。
姚起云则看了一眼那个掉眼泪的女孩,「又是你?」
「都怪我不小心……我是想过来说声谢谢的,谢谢你在广场上帮了我。」
司徒玦冷笑一声,那女孩的「谢谢」是对着姚起云说的,看来她真没把给她指过路的司徒玦当成一个「人」。
不过这些司徒玦都不在乎,她只在乎那碟西红柿炒蛋。为了它,她手上还被溅了几滴油,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,可姚起云都还没有尝到,一口都没有!
那女孩转向司徒玦,泪水还在眼眶打转,「真的对不起,司徒……」
司徒玦惊愕于她对自己的名字朗朗上口,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:「我叫司徒玦,司徒是我的朋友才能叫的。」
「算了,阿玦。」姚起云怕她发作起来场面更难以收拾,「一碟菜而已,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。」
「你们还没吃啊?要不我给你们做吧,衣服你先脱下来,我给你洗。」
司徒玦闻言倒吸一口凉气,一碟菜而已?他说得轻鬆,她说得更轻鬆,就算这忽然杀出来的傢伙再重新做一百次番茄炒蛋又怎么样,自己的心意怎么赔?
吴江找来了大堆纸巾,递给司徒玦,她摇摇头没去接,擦也没用了,好在出门前妈妈叮嘱在郊外要多穿一件,所以她的连帽衫里尚有一件小T恤。她用力脱下连帽衫,甩在地上。
那女孩俯身去捡。
姚起云先她一步,「我来吧。」
他息事宁人的态度更让司徒玦气不打一处来。若换了别人也就算了,虽然心中有口气憋着,但毕竟对方也不是故意的。然而这次又是她,经历了之前的种种,使得司徒玦对那女孩的为人很是怀疑,她最恨表里不一的傢伙,况且,他竟然还护着她!
「关你什么事啊!姚起云,衣服是你弄脏的吗?一码归一码,你要做雷锋别处找机会去!」
不少正在吃饭的同学都看了过来,那女孩忍住眼泪,低头抢过姚起云手里的衣服,挤出了一个笑容,「谢谢你,我自己来吧。」
她拿着衣服走开后,姚起云看着司徒玦嘆了口气,也沉默地走回了刚才坐着的地方。
司徒玦怒到极点,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,她指着那女孩走向水边的背影,对一旁的吴江说道:「你看啊,她像不像委屈的小丫鬟,我就是可恶的地主婆。」
吴江故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笑着说:「地主婆的身材还不错嘛。」
「你要死啊。」司徒玦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下,两人说笑着,故意不理会姚起云,还有一脸雾水的小根。
过了一会儿,姚起云走过去翻开司徒玦的手,冷着脸问:「没烫伤吧?」
司徒玦依旧赌气不跟他说话。
刚消停了一会儿,水边的方向一声惊呼传来,周遭平静的氛围顿时被打破,许多人闻声衝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,姚起云还捏着司徒玦的手,就势拉起她,「走,我们也去看看。」
还没走近,就听到外围的同学议论着,原来是一个到水边洗衣服的新生不小心踩到了水里的玻璃,把脚底给扎破了。
在场上百人都已是或将是医学院的学生,吴江和几个高年级领队挤了进去,给那女孩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。好在带来的医药箱里药品准备得很是充分,那女孩伤口流了不少血,但也无甚大碍。大家这才鬆了一口气,各自散开。
事后吴江对司徒玦说起这事的时候颇为感慨,说那女孩确实是不简单,当时是他亲手替她把扎在脚底的玻璃取出来的。之前一点小事,那女孩哭得是梨花带雨,他以为在取玻璃的瞬间她会晕死过去,谁知道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还笑着跟周围的人说谢谢。
「换我可能都未必做得到。有时我觉得,不同经历的人对于痛的定义和体验也许是不一样的,对于甜也是。你说呢,司徒?」
司徒玦不由得想起了姚起云那双曾经伤痕斑驳的手。
「你是想说我们没种,还是他们是超人?」
吴江把手一摊,「我不知道,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