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到最后,九阙发现,自己似乎养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习惯。

他同魔域打完一场战后,每到修整仙兵的时日,都会看梵吟的信。

看完后又提着剑,上战场打战。

终于有一日,九阙某日下了战场,看完梵吟的信,嘴角露出笑容。被恰好路过的閒庭随口打趣,九阙才突然反映过来。

他对梵吟似乎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。
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。

这让九阙觉得既稀奇又危险。

那日,九阙想了许久,想不明白这份心思,于是他不再看梵吟的信,也不再回应她。

就这样又过了许久。

这场长达百年的魔域之乱,终于以魔君苍穹战败,魔兵退入魔域为终而结束。

但最后这一战格外凶险,九阙被魔君苍穹的魔戟刺中胸口,负伤而归。

九阙为了不动摇军心,一直忍耐不发,魔域兵退之后,九阙被閒庭扶着回霜华宫时,脸色已少许微白。而就在宫门之前,他看见翘首以盼的梵吟。

她穿着淡紫色的流沙仙裙,宫殿外夜明珠的微光衬着那张小脸如玉般清透。

梵吟似站了许久,见他回来,水眸一亮,提着裙摆便向九阙跑去。

「小哑巴?」九阙蹙眉看她,有些惊讶,「你怎么会在这?」

转眼又看见了她旁边跟着的千奇,料想是这隻多管閒事的神兽漏嘴告诉了梵吟他受伤之事,毕竟千奇是他的灵兽,主人与灵兽之间是能感知对方情况的。

梵吟神色急促,一双水眸里蓄着晶光,望着九阙,用神识说道,「我会治癒术,让我为你疗伤。」

九阙朝沉默的閒庭点了点头。

閒庭便将九阙交给了梵吟,「劳烦小帝姬照顾主子。」

九阙伤得严重,閒庭必须要上天宫请医仙,若梵吟肯照料九阙,再好不过了。

閒庭上天宫之际,望着一旁的千奇灵兽,沉声道:「你去宫外守着,若天宫来人,一律挡在宫外。」

千奇嘶吼一声,领命离去。

梵吟与九阙入了寝殿,她扶着九阙躺在云床上。九阙脸色苍白,白色铠甲被利器刺伤,胸口处一个森然血洞呈现在面前,看起来伤势极其严重。

梵吟伸出玉白的手,着急地去解九阙的铠甲。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铠甲,便被九阙的手紧紧握住。他仰躺在洁白无瑕的云床上,墨黑色的长髮倾泻而下,堪堪落在他肩头,此刻他的面庞微微有些苍白,唇间却带着一抹血红,看起来有种摄人心魄的俊美。

九阙眸色深深,望着梵吟,眼里带笑,但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,「怎么,看我受伤,便想轻薄我?」

梵吟摇头,此刻恨自己不能说话,连解释都不能及时解释。

梵吟用神识回道:「将军,你的伤很重,不能耽搁。」

她伸手,挣脱九阙的禁锢,仍旧固执地颤抖着手去解九阙的铠甲。

「我答应让你为我治伤了么?」九阙漆黑的眸微眯起,露出危险的神色,冷声道:「堂堂女子竟随意解男子衣裳,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么?」

许是九阙的声音太过冰冷,发怒时威压极重,梵吟根本无法承受这雷霆之怒。她眼里噙着泪,柔柔弱弱地望着九阙,拼命咬着唇。

九阙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的威压伤到了她,心底有一丝说不清的后悔情绪涌起。九阙正想说出来挽回一下,忽地觉得手背一凉,抬眼一看,她玉白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堪堪滴在他手背之上。

不知是这泪珠滚烫,还是他手背太过冰凉,竟烫得他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
此刻只见她睁着一双水眸委委屈屈地望着他。

眼尾处通红一片,湿漉漉的,看起来格外招人怜惜。

九阙蹙眉,伸手捏住梵吟的下巴,哑声道:「你哭什么?」

梵吟却不说话,只一个劲地掉泪,手还要哆哆嗦嗦去解他的铠甲。

九阙一个不耐烦,扯住她的身子,一个翻身便轻而易举地将人禁锢在身下。

两人的距离极近,梵吟似乎被惊到了,都忘了哭,瞪大那双水眸望着九阙。

九阙两手撑在身侧,将人困在云床之上,眸色深深地望着梵吟,目光从她脸上下滑,声音微微带了些嘶哑,「还哭么?」

梵吟吸了吸鼻子,不敢说话。

九阙十分不明白,疑惑地盯着梵吟清澈的瞳孔,「告诉我——」

「为什么哭?」

他目光深沉,定定地望着梵吟。

「不告诉我,便不让你治伤。」

梵吟咬了咬唇,随即一阵轻柔的神识在九阙耳旁轻声道:「我、我担心将军的伤。」

这声音温柔至极,情怯至极,但却仿佛勾起他心底那根情弦。

九阙的黑眸直直地望着梵吟,声音低沉,「为何你会担心我?」

梵吟被他漆黑的眼眸一望,顿时便觉得少女心思无处躲藏。

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九阙却死死将她禁锢在云床之间。

「还想躲?」九阙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,顿时觉得有些好笑。轻笑了一声,俯身在她耳旁轻声道:「小哑巴,你是不是,仰慕我?」

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和脖颈之间,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。

梵吟玉白的脸上飞上红霞,她别开目光,不敢看九阙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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