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一口把鱼片咬掉一半,又趁着肖月珍不注意,偷偷夹了另一块猪蹄。
肖月珍夹着从铁柱碗里弄来的猪蹄尝了一口,立刻就惊讶了。
这猪蹄咸香软烂,没有想像中的腥臭味,竟然比肥肉还好吃!
她忍不住用手抓着猪蹄啃,吃的满嘴都是油:「小芸你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」
陈芸心里一紧,随后嬉笑着说:「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。」
肖月珍嗤了一声,等桌上的人都吃完了。她擦擦手,清了清嗓子道:「那个卫华啊。」
「妈。」
「是这样,今天我们把郑老二家的人揍了一顿,那几个顾及会顺带恨上陈芸,我准备把她带回去住几天,你觉得呢?」
郑卫华早就在陈芸那知道了这件事,表现的很平静:「好的。」
这样的反应让肖月珍有些不乐意,皱眉看了他好几眼。
「那行吧,陈芸你去收拾东西。」
陈芸放下碗筷:「好。」
她刚进房间,肖月珍就跟了进来,悄声问她:「我怎么觉得……卫华对你回不回家感觉无所谓啊。」
陈芸低头收拾衣服:「没有吧。」
肖月珍看她这样就觉得心里有鬼:「你是不是之前跟他说了?」
陈芸干笑两声。
「你啊!」肖月珍嫌弃道:「真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!」
「哪有?」陈芸不觉得:「我先和他通个气,怕您提出来他有意见。」
肖月珍不相信,嗤了一声,又问:「那卫华怎么说的?」
「他……」陈芸把衣服打了个结又鬆开:「他说明天去接我。」
「那还不错。」肖月珍满意了,又在房间里逛了两圈,看到床头放了个手錶,拿起来看还是新的。
「这是你买的?」
「他买的,之前结婚的时候说会给。」
这次肖月珍没说乱花钱:「有个手錶也好,你怎么不带着?」
她说完便把手錶拿过来,带到陈芸手上,錶带有点大了:「改天去镇上找人剪一截。」
肖月珍握着陈芸的手来回地看:「哎呀我姑娘的手长得真好,又细又长的。不像你妈我,伸出来跟萝卜似得。」
陈芸被她的形容逗得发笑:「您这是干活干出来的。」
「是,我年轻那会……」她想了想:「年轻那会就干活,手粗,里外全是茧。」
她拍了拍陈芸的手背,又摸摸她的掌心,都跟嫩豆腐似得:「就这样好,我姑娘有福气。」
陈芸笑了笑,没接话,把手錶褪下来:「妈你放回去吧,这个带着容易掉。」
「这手錶买来就是要戴的,放久了放坏了,你改天记得去找人把錶带剪短一点。」
陈芸点头:「知道了。」
肖月珍把手錶放回去,关上房门,又走到陈芸身边,问她:「你和卫华,怎么样?」
「什么怎么样?」
「就那事……」肖月珍从她小腹处瞥过,暗示意味很足:「有信了吗?」
陈芸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,尴尬道不行:「妈你说什么啊?」
「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」肖月珍说:「卫华一年才回来一次,你不抓紧时间,不准备要孩子啦?」
「不是都有三个了。」
「那又不是你的。」肖月珍在这点上很现实:「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,总归隔了一层,那不一定能靠得住的。」
「我靠他们什么?」
「怎么不靠?」肖月珍拍了她一巴掌:「没个自己生的孩子,以后你生病了走不动路了,你指望谁来服侍你?」
陈芸见多了想着养儿防老,为儿女奔波了一辈子的老人,结果晚景凄凉的例子。
在这点上,她和肖月珍的观点很不一样,与其想着养儿防老,不如自己早早攒够钱。
不过陈芸也不会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,那样纯粹就是找揍。
她想了想,找了个藉口:「铁蛋现在还太小了,现在生的话照顾不过来。」
「铁蛋哪小?都快两岁了。」肖月珍说:「再说不还有我吗?你怀孕我来照顾你,绝对把你照顾的舒舒服服。」
肖月珍说了这么多,就是想问:「到底有没有了?」
「哎呀,没有!」
她都没和郑卫华睡一张床,怎么怀孕啊。
「那你抓紧点,要不过两天卫华就要走了。」肖月珍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姑娘带回去,毕竟还有正事要抓紧呢。
看她这着急的样,陈芸毫不怀疑如果有可能的话,她妈会把她和郑卫华绑在一起送床上,什么时候怀孕了什么时候再分开。
陈芸打了个哆嗦,赶忙挥散脑海中的恐怖画面。
她摇头的动作刚好被肖月珍看到,引起了她的误会:「怎么,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啊?」
「不是不是。」陈芸摆手:「我刚刚想别的。」
「想什么?」
陈芸又红了脸,当然不敢说自己想了什么。
她犹豫了一会,和肖月珍讲了郑卫华想让她随军的事情。
「要去随军?」
「嗯。」陈芸点头:「我还没考虑好。」
「这有什么好考虑的,肯定去啊!」肖月珍说:「卫华都提出来了,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」
「我……」
「别我啊我你啊你的,你是傻了才不随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