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柚懵逼地被他匆匆留在原地,挠头看着二人一前一后地跑远。
……
小池塘边,沈绰跑迷了路,躲在凉亭里歇了口气。
萧定北健步如飞地追上来,有些犹豫地徘徊在阶梯下。
试探地喊他:「小绰,你听我说……」
「你已经恢復记忆了,是嘛?」沈绰平静地反问。
「嗯。此事说来话长……」萧定北正欲叙述。
沈绰接着紧问:「所以你从来不是北狗,现在的名字才是你真正的身份?」
「啊!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的,但是无论我是谁,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夫郎。别走了,留下来吧,小绰。在这里,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。」
萧定北话音低沉,半哄半劝地说,一边慢慢上前靠近他。
沈绰迟疑地沉默了。
「好,但是你要把所有的事情跟我说清楚,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瞒着我。」
「嗯。这是理所当然的。走吧,你舟车劳顿,肯定饿了,我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鸡腿……」
萧定北上前半拥着他,心里窃喜,沈绰和之前一样明事理,还是很好说话的。
——
夜晚,一轮明月悬空。
水榭楼台,倒影清澈,烛火明亮。
沈绰洗完澡,披着长衫趴在楼窗边看月亮,心里有种淡淡的乡愁:这京城的明月和水暖村那个山沟的月亮比起来,好像要小一些,冷一些,让人多看一眼,都觉得陌生。
精緻的屏风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。
沈绰耳尖,回头一看,发现是北狗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」他迟疑问道。
萧定北恍然一顿,淡淡笑道:「我们不还是两口子嘛,我来这里睡觉有什么不妥嘛?」
「嗯……我只是……」
「好了,别站在窗那边吹风了,当心着凉,快过来捂着。」
男人从容地脱去外衣,捞着床上图纹精緻的被褥,坐在床边,唤他过来。
沈绰皱了皱眉,犹犹豫豫地走过去,乖巧窝在他怀里,时不时向上打量那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萧定北低头看他,懵然问:「怎么了?你似乎有话要说?」
沈绰垂眸摇头:还有什么好问的呢?他之前都解释清楚了,为何突然离开水暖村,为何迟迟不回,都是归究于他原本的身份。按照原着剧情来说,此刻正是原主狗带后,北狗重新出山的高光时期,压根儿都没他戏份来着。
沈绰心中哀嘆,若是北狗不让人来接他和柚柚,可能根据剧情推进,他俩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。
「想什么呢?这几天住得习惯嘛?缺什么,要什么,都跟他们说。」男人摇了摇他的肩膀。
沈绰回神:「啊我,我还好。只是我想知道,你跟府里人说过我是你的谁嘛?」
「嗯……这个不急,等一等嘛,我们重新办一次婚礼,我再……」
「什么?我说为啥这些天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。」沈绰有些生气了。
萧定北目光一黯,淡定说:「哎,这京城的规矩繁复,若要你为正夫,肯定要慢慢来嘛,不然,我也不舍得让你作配啊……」
「唔,我也不是在乎这个,只是,只是我成日在这将军府里乱转,也很无聊啊,你又忙着去军营,根本没时间回来和我一起吃饭那些……我很不习惯,我想回家养鹅,我想出去摆摊……」
沈绰委屈地说,心里压抑的话都崩了出来。
男人有些动容,无奈地安抚:「现在不一样了。你在府里住着,再也不用为生计忧愁,更不用为那一点粮食奔忙,这样不是很好嘛?」
「……」沈绰听出他语气里的强势,总感觉如今的北狗已经今非昔比了,他不能再胡闹了。
「听话。我过段时间就休沐了,到时候我再陪你去城南看杏花,好不好?「好嘛,等以后你老了退休了,我们再回水暖村去住,怎么样?」沈绰笑说。
萧定北愣了一下,点头:「嗯。不早了,睡觉吧。」
沈绰脱掉鞋子,一骨碌跑进被子里,冒出脑袋,冲他眨眼睛:「你也上来呀。」
男人定定地端详他,乌黑的眼睛□□灼灼,再多的冷静也被他卖萌的样子衝破了。
缓缓掀开被褥,跟着躺下。
沈绰趴在他耳朵边上,吹枕边风,男人偏头与他对视,蓦然心动。
而后,小别胜新婚,情到浓时密不可分。
——
天高云阔,晴阳万里。
柚柚在书房练字,沈绰在一边守着他看,两人百无聊赖地打磨时光。
在这府里住了小十日了。一次都没出去过。
每当他想出去逛逛,北狗就会好说歹说让他打消念头,非得等他放假了,去那什么杏花林玩。
沈绰被关得苦闷无趣。
起先的新奇劲儿也没了,再大的地盘也被他俩溜达完了。
萧定北白日军务繁忙,晚上也是贪黑回来。一家子再不似之前乡村生活那般平和温馨。
有的只是隔空思念和淡淡的陌生感。
……
大中午的,沈绰实在閒的手痒,带着柚柚决定违抗北狗一会,自觉出去转转,见识一下京城的世面。
哪知被门卫给拦下了。
他有些诧异,不甘心地说:「我就出门去看看,也不能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