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狗小气地哼了一声:「没买。」
「那你手里提的什么?」沈绰好笑地问他。
北狗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,不回答他。
沈绰突然觉得他好像在闹脾气,凑近问道:「你怎么了?打酒的真没卖给你啊?」
「哼,我早上明明说了的,你都不听。」北狗小声嘀咕道。
沈绰没听清,问得烦了,就不问了:「惯得你。」
又赶去招呼客人了。
北狗委屈地撇撇嘴,心里有些窝火。那个蛋烘糕明明是他让沈绰给自己做的,怎么一转眼回来就进了别的男人的嘴?可恶的沈绰,回去一定要跟他算帐。
「快来帮忙呀,北狗。」
听见他喊,北狗生气归生气,帮着数钱还是很乐意的。
……
忙活了一会儿。
客人比较少了,稀稀拉拉几个人在排队。
北狗打了个哈欠,赖在树下偷懒。
沈绰以为他真累着了,瞥了一眼没说什么,继续忙活。
直到一个小孩前来买糕,沈绰一眼认出他是个小回头客,一边调新麵糊,一边亲切招呼:「欸,小狐今天要吃哪个呢?」
小孩儿努努嘴,往摊车上看了一圈,指道:「我要吃铜锣烧,沈哥哥,你帮我包一个吧。」
「嗯好,等一下哦。」
沈绰左右手都沾了麵粉,忽然有些不得空。
瞧见一边发呆的北狗,他连忙笑道:「北狗,快过来给人家小朋友包一块糕。「哦。」北狗在水桶边洗了下手。
来到摊后面,像沈绰之前那样,用油纸包了一大份铜锣烧给那小孩儿:「吶,接着。」
小朋友小心翼翼接过,仰着头看那个陌生的高大男子,给钱的时候,犹豫了一下,才慢吞吞道:「谢,谢谢……阿叔。」
「嗯?阿叔?」
北狗宛如耳朵遭了雷劈,回头震惊地看着沈绰,脸色有些复杂。
沈哥哥……阿叔……
唔,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伤。
沈绰和完了麵糊,抬头看他,有些困惑:「你咋啦?」
「……」北狗呆滞地摇摇头。
沈绰吐槽他:「怪怪的。」
——
深夜烛火暗,秋风吹斜窗。
按照习惯,沈绰这个时候应该在油灯下数一天赚的铜板。
可当北狗泡完脚回房间的时候,他却在铺洗过的床单被褥。
他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软软的被褥上,闻到一股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皂角味。
沈绰使劲拍了他两下,皱眉道:「干什么呢?外衣都不脱,怎么能上床来呢?」
「哦。」
北狗连忙起身,慢悠悠在一边脱衣服。
沈绰没等他,蹬掉鞋子,自己跑上去床去了。
北狗惊讶地上前,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露在被窝外的双脚。
沈绰顿时感觉被电流电到了,下意识翻身瞪他:「啧!你干嘛抓我脚啊?」
北狗看入了神,喃喃道:「好小好白。」
「你在胡说八道些啥?」沈绰不可置信地歪头看他。
北狗好奇又认真地说:「我想摸摸。」
沈绰无奈扶额:快别说了!你真的好像个变态啊!
「不给你摸!有毛病啊,脚有什么好摸的。」
北狗耷拉下脑袋,哼道:「不给算了。」
两人双双上了床,沈绰往里缩了缩脚。
北狗苦闷问道:「为啥那个小娃要叫你哥哥,喊我老叔?」
「哈啊?哪个小娃?」沈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,回头问道。
北狗皱眉道:「就是那个买饼的小子。」
「哦……可能是你长得太高了,把人家吓到了。」沈绰认真道。
北狗眼睛一亮:「真的嘛?」
沈绰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「爱信不信,我懒得和你说。」
「唔……不行!你要说清楚!」
北狗翻身,倔强地把他压住询问答案。
沈绰诧异地瞪着他:「你没长耳朵啊?我也是瞎猜的啊!快放开我!」
「我不!除非,除非你叫我一声哥哥,我就信!」北狗开始耍赖。
沈绰愣了一下,突然爆笑出声:「哈哈哈……原来你,你是觉得那个小孩儿在说你老啊?」
「你,你快喊!」北狗羞恼地轻声吼他。
沈绰小脸一摆,一副无语的表情:「不喊!怎么也不喊。」
「小绰,你喊一声嘛,就一声。」北狗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脖子。
痒酥酥的,沈绰推开他的脑袋,突然计上心头,装模做样地酝酿起来:「好嘛好嘛,我喊,你听好了哟。」
北狗鬆开他,兴奋地点点头:「我听,我听。」
「嗯-北狗阿叔还是做梦去吧,哈哈哈……」沈绰拿捏声音,喊出这等挑衅捉弄人的话来。
北狗脸上的傻笑一下就垮下去了,露出「已黑化」的眼神,又像大狼狗一样朝沈绰扑去:「昂唔!坏小绰,不许乱喊!」
沈绰忍俊不禁,看他一副缠人的样子,莫名还觉得有些可爱。
北狗不依不饶,坚持道:「叫哥哥!」
「想得美呢你……啊哈哈哈,你别,别挠我痒痒,哈哈哈……放手啊……」
沈绰想都没想拒绝他,岂料北狗气坏了,捉住他的小身板开始卑劣的挠痒痒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