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绰计算着今日的食材成本,一边跟他搭话:「我让柚柚一个人在家看屋,他会不会很无聊呀?」
「不会呀。我让他多背几首诗,回去会抽背呢。这样他就不会閒得没事做了。」北狗自信道。
沈绰眨了眨眼:「你啥时候给他安排了这事?」
「很久以前啊。」
沈绰没再搭话,知道他说的是没自己掺和的过往。
两人陷入沉默。有些无趣了。
北狗忽然想到了什么,转而问他:「欸,小绰,咱们家什么时候买了这匹马儿的呀?还有这个小摊车,是哪个木匠做的呀?手艺真好!」
「……」沈绰倒吸一口凉气,故作平静地问他,「你连这两件事都不记得了吗?」
「昂?我,我没印象啊。」北狗老实回答。
沈绰有些气急攻心,冷哼道:「是啊,你没印象正常嘛。因为本来跟你没有关係。」
「嗯?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嘛?为什么和我没有关係呀?」北狗挠头问。
沈绰没好气道:「屁,这是我的东西!是我……是我以前的老相好送的!你别臭不要脸了。」
北狗大吃一惊,有些委屈地望着他:「什么……这么说,你,你还有前夫啊?」
「我前你个……」沈绰无语地闭了闭眼,嘆道,「哎,怎么滴嘛?我长得这么好看,咋就不能有个前夫啦?不然你以为你一个莽夫能娶到我这么天仙一样的人嘛?」
「唔,真的是这样嘛……」北狗失望地垂下头,攥紧了手里的缰绳。
沈绰被他憨包一样的理解整无语了,索性就演下去了。
他特别骄傲地点点头:「嗯哼。我前夫老好了,长得又高又帅,对我特别好,重点是特别听我的话。」
「那,那我也很听你的话呀。你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的!」北狗急于解释。
沈绰不屑嗤了一声:「你?一天不跟我斗嘴,就皮痒的。哪有我前夫乖呀?他可是……」
「够了!」
北狗有些听不下去了,恼羞成怒地打断他。
沈绰吓了一跳,懵懵地看着他:「怎么?你知道自己比不过啦?开始死鸭子嘴硬啦?」
北狗立马又像泄了气的皮球,耷拉着耳朵,摇头道:「你,你不要提他了,我以后对你更好的!比他还好!」
「呸,我要你给我画饼?」沈绰抱着手装高冷,嘴角的揶揄已经隐隐藏不住了。
「我不会画饼,我只会给你买饼吃,一直对你好的。」北狗忽然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贴,表情极为认真。
沈绰愣了一下,差点就被他忽悠住了,连忙抽回手,哼道:「光说不做假把式。看你以后表现咯,要是哪天把我逼急了,我就再去找一个过日子……」
「不行!我,我不允许!」北狗急得脸红耳热,固执地跟他强调。
「啧,你吼那么大声干嘛?」
沈绰刚想埋汰他几句,又忽然听见车轱辘下面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顿时喝住北狗:「等等,停下!刚刚车子下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呢?」
北狗连忙剎车,嘟囔道:「哪有什么声音嘛?」
「我下去看看,你等着我。」
由于旁边路过了一户人家,沈绰担心是把人家什么东西给撞到了,也不想肇事逃逸,就准备下车回去问问。
岂料脚还没着地,他一眼就望见车尾后一隻黑狗正扯着欲断不断的绳子,穷凶极恶地吼叫着。
大黑狗的面前就是一堆碎瓷片,沈绰忽然意识到有可能北狗赶车技术是真的生疏了,把人家的狗碗压碎了。
那大黑狗是要追着来咬他们的!
他顿时又回了车上,催促道:「快走快走,你把人家狗碗压坏了,狗狗要来报仇了!」
「唔,我看看……」北狗好奇地转头去看。
沈绰强行给他掰正回来:「看个屁呀!快走,那狗好凶的,绳子都要奔断了!」
「怕什么?我是北狗欸,一条小黑狗,我单手就能制服它。」北狗自信说道。
沈绰呆滞地看着他,心里纳闷:无语啦,有你这么吐槽自己的吗?这个时候,耍什么帅啊?
「小绰别怕,我们慢慢走。」
北狗悠悠閒閒地赶车。
沈绰不放心地又往后看了一眼,只见那条大黑狗已经奔断了绳索,还大吼大叫地召唤来不少帮手,成群结队地向他们的马车追来。
他吓得赶紧回身,摇晃北狗的手臂,急道:「快走啊,快走啊!一群大狗追来了!」
「怎么可能?」北狗自认为自己找了条非常棒的近路,怎么会招惹了狗帮?
「都怪你!怎么可以把人家的狗槽给压烂了?」
北狗挠挠头:「我都说我不会赶车了!」
「你……走走走快走,趁他们还没追过来!板栗快跑啊!」沈绰一边回头看那群狗帮凶猛的架势,一边催北狗快快赶车。
大黑狗像是那群狗子的头头,叫得最大声:「汪汪汪!」
沈绰看得心惊肉跳,心想这傢伙肯定在骂他俩。
「兄弟们冲啊!就是这两个傢伙压了我吃饭的碗!报仇啊!」
他想像那个场面,吓得一个哆嗦。
北狗倒是反应过来了,一个拐弯就上了进城的大路,马儿跑得更快了,几下就甩掉了那群笨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