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方行也劝:「是啊。小嫂嫂放心,北狗老哥平时为人仗义,大家都记着他的好呢,不会不管的!」
「那他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害的?」
忍了许久的沈绰终于崩溃地发了火。
众人噤声不敢应。
「洪水来了,你们下游的怕淹死,为啥不自己下去搬栅?就冲我家北狗老实,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丢给他是吧?就因为他是外来的,你们次次都排挤的很,这次去送死,怎么不见你们赶他啦?」
「不是这样的,小嫂嫂,是北狗大哥他自愿去的。」小老六弱弱解释。
沈绰更烦他了:「呸。他好心,啥忙都帮。你们不叫他去,你看他多管这个閒事不?今天是中秋,他还等着吃顿好的呢。都是你们的错!要是北狗有什么闪失,我一个都不会原谅!」
「啊,嫂子,彆气啊……」几人巴心巴肝地想劝。
沈绰一概不听,抄着扫帚赶人:「滚滚滚!看着你们就烦!」
「哎呀,好好我们走,我们明天再来看望北狗兄弟。小嫂嫂有什么事,别……啊,不说了,马上走马上走。」
郑方行边劝边退,众人没法,也理解他的激动,就出了院门,一把散了。
屋里,柚柚帮着老郎中打下手,给北狗包好了脑袋的洞,又扎了针,刺激穴位,诊了诊脉象,似乎也不是很清楚。老郎中不敢妄断,就只对沈绰说了个大概。
「哎呀,昏死了昏死了。没个两三天,醒不过来的,我明早再来扎针,你且好好守着他吧。」
沈绰听得心口绞痛,苦兮兮地追着郎中问:「李老啊,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家北狗啊!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啊!拜託你了!」
「诶好好好。老骨头我会尽力的,你莫操心过了。」
李郎中好言好语宽慰了几句,也提着药箱离开了。
沈绰回到房间里,看见床上的北狗,眼泪哗得就落在里衣领上,嚎啕大哭起来:「呜呜……北狗,你个坏狗啊,说好了一起吃晚饭的,鸡屁股我都给你留着呢,你咋睡不醒了呢?」
柚柚平日贪玩儿,这个时候倒比沈绰要镇定些。虽然也很伤心,但是暖心地抱着沈绰拍拍:「小爹爹别哭了,郎中说了,阿爹会好起来的。」
沈绰抹了抹泪,抱紧怀中的小娃,声音闷闷的:「柚柚……」
——
连着扎了三天的针,北狗隐有苏醒的迹象。
郑方行等人也抽空时不时偷偷摸摸地过来看望一下详情,但都不好意思直接进去,北狗一日不醒,这愧疚和恩怨都消不了。
沈绰这几日愁得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好,守着他白昼接深夜的,可算盼来了点希望。
这日清晨,沈绰刚送走大夫,去厨房端来熬好的米汤,才一捞起门帘,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「咳咳,咳咳咳……哎哟我去,脑壳好痛!这帮龟孙子那天咋也不来拉我一把哦……」
屋中人低语过后,门帘外传来汤碗跌碎的声音。
北狗皱着眉,困惑地朝门外望去,只见一长相乖巧,身形轻曼的小哥儿正站在那里,双眼雾蒙蒙地看着他,仿佛很激动的样子。
他吓得眨了眨眼,冲那小哥儿歪了下头,欲问:你有事儿嘛?
「北狗!你终于醒啦!呜呜……」
沈绰欣喜若狂,连忙跑到床边,一把抱住男人哭诉。
「死鬼!你吓死我啦,我好害怕你再也不醒来了呢。」
北狗身形一僵,不敢乱动,心慌慌地想:这小乖在抱我诶……
「唔,你怎么不说话?哑巴啦啊?」沈绰蹭了蹭眼泪,挨在他肩膀上,戳了戳他的脸。
北狗回神,茫然将人推开,神色略显局促:「呃,别,别这样。我们……」
「怎么啦?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粘你了嘛?怎么今天醒来怪怪的?是不是脑袋还在疼啊!」
沈绰没有意识到北狗的怪异,全然以为是他昏迷刚醒,还有些糊涂。
「呃嗯,是有一点,但其实我,我是想问你……」北狗一看见他就有点紧张,讲话结结巴巴的。
沈绰迷惑地看着他,点头:「你要问啥?」
北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鼓足勇气地质问他:「你,你是谁啊?怎么在我家啊?」
听闻此话,沈绰如同石化。目光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,直直盯着男人严峻的神情,陷入呆滞。
随后,他生气地打了男人一掌心,吼道:「是你当初把我娶回家的,你现在还问我是谁?」
北狗瞳孔放大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心里又惊又喜:「嘿,原来我是你男人啊!我,我是咋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夫郎的啊?」
以为他在演戏逗自己的沈绰疲惫闭眼:「……」
作者有话说:
对叭起,我是土狗我爱狗血,所以后面是失忆play。但咕子我保证不会虐,傻狗就算失忆了照样宠老婆,只是会ooc之前的良夫形象,比如撒娇斗嘴求开荤!
第63章 重来
「诶,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?我们什么时候成的亲啊?我怎么都没印象啦?」
北狗好奇地双手捧住沈绰低垂的脸蛋,仔仔细细地打量,努力辨认。
「你干嘛呀?装疯迷窍的!」沈绰打掉他的手, 皱眉不悦。
北狗有些委屈, 摸着被打痛了的爪子, 吐槽:「你好凶啊。我本来就想不起你是谁啦,不会是骗子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