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呜。丑丑的。」他更恼了,不开心地耷拉着脑袋。
北狗安慰他:「别想太多,过几天就消了,身上还痛嘛?」
沈绰又惊喜地抬起了头,笑道:「好多了欸,感觉鼻子都不堵了,身上好轻鬆呀。」
「嗯,再睡一觉,就能全好了。」北狗经验老道地安抚他,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「抱歉,我没有遵守约定……」
沈绰嘟囔一声:「哼。什么约定?」
「你之前不是说,要亲你的时候,必须先说一声嘛?」
「那你干嘛不说?」
「我,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衝动了……是你一直哇哇叫,我没办法……」北狗心虚地睨了他一眼。
沈绰恼红了脸:「呸!你才哇哇叫呢。我,我不跟你说了,我睡觉。」
北狗抿了抿唇,默默躺在他身边,有些激动。脑子发懵,胡作非为的感觉好像也没怎么惹夫郎生气呀。
可是不行。要克制!夫郎才会主动接受我。
臭北狗,技术好烂,嘴巴都给我亲痛了,呜呜。
两人各怀心事地沉沉睡去,梦里各有千秋。
——
第二天日上三竿,沈绰昏昏沉沉睡了一觉,醒来低烧退了,人也清爽了许多。
听见不隔音的墙后面,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,沈绰也想到了是北狗在做早饭了。
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吃,现在一醒来,就感觉好饿。
便想下床去吃早餐,穿衣服的时候,沈绰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肩背上的紫痧,忍不住哆嗦了两下,赶紧别开了脑袋。
虽然这个土法很有用,但揪的时候真的好痛啊!
闷闷不乐地坐到梳妆檯那里,用小木梳理自己的刘海,沈绰眨了眨眼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想臭美,却发现嘴唇微微肿着。
脑子里顿时就想起昨天晚上北狗想的那个止痛的憨方法,自己还因为生病傻傻地信了,结果就这么被偷亲了,哼。
沈绰越想越脸红,索性把镜子给转了过去,心里埋怨道,这傢伙是没亲过人嘛?亲得这么重,是要把我吃了啊!
「小爹爹……」
正走神,继子站在门外小声喊他。
「嗯?柚柚,进来吧。」沈绰理了理仪容,恢復正常表情。
柚柚一脸关心地进门:「小爹爹,你好些了嘛?还,还有哪里不舒服嘛?阿爹说等下带你去郎中家……」
「哦!我,我好了耶,不,不用看病了。」沈绰打断他的话,脸色着急。他现在哪敢跟北狗独处呀?羞死人了。
柚柚纳闷:「可是你生病了呀。小爹爹,你不要因为太节约那点钱,就不顾身体啊。」
「啊?我,我不是为了省钱。」沈绰解释。
柚柚拉住他的手,恳切地说:「小爹爹,都是我和阿爹不好,让你累着了。以后你的活儿,包在我身上,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嘛。」
「呃,我,我其实……」
沈绰瞧小傢伙是太关心自己了,想说明清楚。
门口却陡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,令他傻愣顿住。
北狗不知他看什么出神,伸手想给他试□□温,却被反应回来的沈绰一下打开。
他瞪着兔子一样的眼睛,生气地咬着唇,露出两颗小门牙,仿佛随时准备咬他一口。
北狗咽了咽嗓子,故作镇静地缓缓吐出两个字:「吃饭。」
第57章 柑橘
生病的沈绰在家里成了珍稀动物, 一大早都懒散躺在斜椅上发呆。
父子俩忙里忙外地收拾家务,洗菜做饭,翻晒谷子, 半点不让他操心。
人一閒下来, 被人端茶送水地伺候着, 还有些不自在。
沈绰其实也没多虚弱了,就是心理上不想动弹, 一边吃葡萄, 一边看继子在他身畔写字,百无聊赖。
「欸, 柚柚你爹去哪儿了?」
沈绰忽然意识到北狗自早上吃了饭,帮他餵了牲口,好像就没再进门来过了。
继子挠挠头, 在做算术题, 迷糊答道:「不知道欸。可能吃草去了吧……」
「哈啊?你爹还好这口?」沈绰大吃一惊。
柚柚打了个激灵,连忙摇头否认道:「啊不不不,小爹爹你误会了。我刚刚是想说阿爹上山去割草了。」
「哦。」沈绰瞭然,又兀自嘀咕, 「割个草割这么久,都快中午了还不回来。」
「哎,我先去把饭做了吧。」
说着, 他伸了个懒腰, 准备下椅子去厨房做午饭。
柚柚见状,迅疾丢开了笔, 跑去拦住他起身, 摇头道:「不行不行!小爹爹你还病着呢, 怎么能去干活儿呢, 阿爹很快就回来了。你要是饿了,柚柚就去给你拿早上的玉米窝窝头来!」
「呃算了吧,我不饿。」沈绰嘆了口气,又躺了回去。
呆呆地盯着房梁,沈绰无聊地看那隻小蜘蛛一上一下地织网,打发时间。
屋外传来阿黄的叫声。
接着是北狗的喊声:「柚柚……」
「哈哈,是阿爹回来啦。」柚柚兴奋地衝出门去。
「嗯?」沈绰眼睛一亮,撑起上半身来,向门外张望。
北狗摘了草帽,将手里的药材包递给儿子:「去,给你小爹爹熬药。」
「唔。阿爹你去郎中家抓药啦?」柚柚好奇问他。
北狗比了个噤声的姿势:「嘘!小声点,你小爹爹不爱喝药。等会熬好了,你给他端去,说是苦青茶让他喝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