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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话颠倒黑白,半点不提自己过分婚闹的混帐事。

沈秀英一见是北狗打了人,心里咯噔一声,赶紧上前了解情况,却发现自己叙哥儿的髮小正穿着沈绰的衣服,躲在角落哭成了泪人。

过来人心念电转,一下理清了脉络,赶紧把那发小扶起来温声安慰,慢慢套出了话。

众人一听是苟家作威作福,一个个都露出了毫不意外的表情。

沈秀英帮理也帮亲,把窝囊的新郎一家赶在身后,上前质问苟家小儿子:「你凭啥欺负我家叙哥儿的伴郎?你凭啥说我三哥儿的丈夫是疯狗?请你来喝个酒,你还蹬鼻子上脸了,跑到主人家头上拉屎,什么水货……」

苟登熙一听这数落,脸是气得一阵青一阵红的。

新郎一家土生土长的桐花村人,生怕得罪了一方富农,赶紧上去拉住沈秀英,一面又去安抚苟家小儿。

「哎呀亲家母,你快少说两句,这事儿不能闹大!」

「啥意思?白白让我们水暖村的人受欺负呗?」沈秀英不买帐。

新郎母亲又劝:「不是不是,这成婚啊就是要闹闹,才热闹,秀英嫂子你不懂我们这儿的习俗……」

几个人乱成一锅粥地乱劝,围观的乡亲都来看笑话,热闹极了。

北狗无心管这些閒事,准备出门去找沈绰,却听身后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,刚刚那几人又在对他身边的哥儿指指点点:「瞧瞧,长得也不怎样,穿得这么浪,能是啥好货?」

苟登熙是故意仗着人多,再次挑衅北狗,想出口恶气的,但欺软怕硬成习惯,就一直嘲讽那个无辜的髮小。他刚刚被打得头晕耳鸣,没听清楚沈秀英解释了什么,还以为那人是他夫郎,浑水摸鱼地排挤。

萧定北望了一眼那外衫,突然想起早晨在家里,沈绰特意跟他显摆过:「怎么样?好看不?我特意选了素一点的花色,出门也不抢人家风头。嘿嘿。」

「嗯。」那时他简单嗯了一声,还心想沈绰突然有了这样低调的觉悟。

现在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衣裳,和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哥儿,但他就是觉得那苟登熙是间接在骂沈绰。

北狗一语不发,默默转身。

众人还没来得及发现险情,又是一身血肉重重摔在地上的沉闷声响。

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,迟钝地尖叫起来:「死人啦,要打死人了啊。」

又一窝蜂地跑了不少。

新郎一家人都傻了,眼睁睁看着那血条贼厚的苟家儿子,吐了一口碎牙,又哆哆嗦嗦地抱着桌腿,竟是害怕地躲进了桌底下。

就在空气静止的这一刻。

门口蹦进来一道轻快身影:「诶哈哈,醒酒汤来咯……」

刚一进门,沈绰就惊成了一隻兔子。

「哦哟,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啊?我,我可只端了一碗汤啊,要喝的自己去锅里舀!」

苟登熙一看见沈绰,顿时认出来了。

为了保命,抬手指着他,连忙冲北狗解释道:「兄弟,大兄弟,搞错了搞错了,我们不知道刚刚那个是你家夫郎,这,这个,才是我们要闹的哥儿!刚刚他俩换了衣服,没认出来。」

沈秀英这下更气了,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。

北狗的目光从见到沈绰安然无恙的欣喜渐渐变得阴沉。

毫不知情的沈绰懵懵地歪头,感到迷惑:「你们还要搞我?」

苟登熙瞪了他两眼,恶狠狠道:「看你那副骚狐狸样,敬酒不好好敬,活该被闹……啊——痛痛痛!」

几句话字字踩雷,男人脸色更黑了,那人被踹飞了,在半空又甩落了,瘫在地上,多半全身粉碎性骨折了。

新郎一家滑跪在地,直呼天老爷,地老爷,求北狗住手。又利用婚亲之事说劝了沈秀英,让她帮着说情。

想了想自己家叙哥儿的婚事,沈秀英也只好找到北狗身后的沈绰,请求了几句。

沈绰还在安慰那个受欺负的髮小,一听这话,放下了手中空碗。

他抠了抠指甲,漫不经心道:「我为啥要劝架?他敢调戏我,还不准我夫君揍他消气?」

「啊?这……这说得是啥话呀?三哥儿!」沈秀英一下也语塞了。

她又拐弯劝道:「那你想想,要是把人打死了,你家北狗可是要去官府吃板子的啊!」

沈绰无辜地瞪了眼新郎一家:「哦是嘛?那我记得去城里的那条大路还是我们水暖村的人铺的呢,想告状的就去走一个试试,当心走到阎王殿去了,可不关我们的事哦。」

水暖村可是他们这里人均GDP最高的村子,所以对内特别团结,对外十分不友善。早就看不惯这些小村落蹭他们的大路了,更别提是要去欺负他们村的人。

沈秀英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苟家儿子,多半已经残废了。

又嘆道:「哎呀,三哥儿,别闹事了,今天是你表哥的大喜日子,你卖姑姑一个面子,饶了人吧。」

沈绰敲了敲脑袋,又问:「姑姑,这打死人要吃板子,那只是打架呢?官府管不?」

新郎母亲一看有戏,帮着解释:「哎,这种小事,哪敢去烦青天大老爷哦?村长裁定就得了。」

「哦,这样啊——」沈绰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。

然后冲北狗轻鬆笑道:「那……相公给他留口气就行,继续揍他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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