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铭佑带着知府的官兵还未回家,就被慕卿月和丫鬟拦在了路上,慕卿月身上罩着一件银灰色的长披风,倒是将面容都给掩了起来,但是那玲珑身段还是能看出是个女子,鹿铭佑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,赶紧下马道:「怎么了?难道是慕府出什么事了?」
慕卿月见他虽然脸色苍白,但是充满了对自己的担忧,先前对他粗鲁行径的怨怼也稍微淡了些,摇头安抚道:「不是慕府,是我身边的丫鬟,有一个被那星宿派给拐走了。」
「被抓走了?」鹿铭佑大惊失色,似乎是注意到街上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,鹿铭佑拉着慕卿月就上了马,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马术超群,但是先前已经见识过自然是不怎么担心她在马背上会有不适,直接调转马头短促吩咐道:「流瑕四个人跟着我,其他人回府通知世子,就说城外星宿有变。」
慕卿月也摆手让称心和如意跟着人回去,然后才对着身后紧紧抓住自己的鹿铭佑道:「没关係我坐得稳,鹿公子可以稍微……放鬆些。」
「啊……抱歉。」鹿铭佑经过先前的事情,对慕卿月发自内心的愧疚,这时候听慕卿月说这话顿时有些羞愧,抿了抿唇道:「我有时候……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。」
「没事。」慕卿月摆摆手,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就跟鹿铭佑翻脸,但是心中却不断翻腾着先前她被压在地上,他那双向来温和的双眸中涌动着的血腥,确确实实吓到她了。
像是一个原本非常熟悉的人,突然做了让任何人都感到陌生的事情,慕卿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,前世她可是从未见过鹿铭佑发狂的样子。
「对了,星宿派……究竟是个怎样的门派?」慕卿月察觉到两人之间难堪的尴尬,随便提了个话题打破气氛道。
「慕小姐从世子那里没有打听么?」鹿铭佑倒是很奇怪慕卿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要知道慕卿月和东陵无烨能够单独出现在城外,定然是关係已经非常亲密,他也曾见过两人缠绵相伴的模样,所以对慕卿月这问题倒是有些意外。
「还没来得及。」慕卿月回答的也爽快,耸肩道:「其实今日本来就是想到城外散散心,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,而且在此之前,我也并不知道什么星宿派的消息。」
「这就奇怪了……你们出城的消息,可是有人准确地送到了我手里,不然不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到。」鹿铭佑拧眉嘟囔了一句,这才抓紧了缰绳道:「世子爷身边定然有人监视,而且……很有可能是,四殿下……」
慕卿月赞同地点点头,东陵霄绝对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,恐怕他当时匆忙回京没有什么布置,等那边稳定下来以后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方家的事情,所以才会派人回洛城来监视,恐怕不仅仅是东陵无烨身边有人监视,就连自己身边也有潜藏在暗中的探子。
「慕小姐你……」鹿铭佑似乎想要劝说,但是想到慕卿月方才在林子中那坚定的神情,却有些说不出口,最后只得嘆了口气道:「以后再世子爷身边,要保护好自己……」
「你会继续跟我们并肩么?」慕卿月却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鹿铭佑手指一僵,随后抖了抖缰绳,有些迟疑道:「父亲对世子爷的立场还有些……所以我也还不能确定。」
「我只问你。」慕卿月目视着前方,语气平淡中却压抑着一丝紧张。
她前世瞎了眼整个心都在东陵霄身上的时候,鹿铭佑对她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她左右,甚至为此连东陵霄都曾对鹿铭佑产生过不满,好在后来慕卿月将他调开才没有让东陵霄恼羞成怒对他下手。
而这一世她本想避开他,不让他再在自己身上下功夫,但是世事难料,最终还是让鹿铭佑对自己产生了感情,慕卿月会感到歉疚,因为她依旧无法给予他想要的真心,所以慕卿月不会强求他一定要跟在自己身边,甚至慕卿月觉得不跟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。
因为她註定要走最艰难的路,去达到自己的夙愿,即便是千难万险她也不可能退后,选择跟在她身边的人,恐怕都要终日生活在胆战心惊中,无法正常生活。
鹿铭佑听到慕卿月的话,却是沉默了半晌,直到前方已经能看到消息中提到的星宿派暂时停驻的庄子时,鹿铭佑才微微嘆息地轻声道:「卿月,我会在你身后。」
慕卿月喉咙一哽,蠕动了下唇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,最后只能轻拍了拍鹿铭佑的手背道:「我自己进去就好。」
「那怎么行?!」鹿铭佑惊住,一把抓住慕卿月阻止道:「你不能一个人进去,里面都是些穷凶恶极之人。」
慕卿月却摇摇头,指着别庄外新鲜的马车痕迹道:「马车已经离开了,庄子中应该没什么人了,大概是……接收到了消息吧。」
「那你要找的人不会被带走了吧?」鹿铭佑还是不放心,亦步亦趋地下马跟在慕卿月身后,走进了院子,果然见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。
慕卿月站在空落落的院子中,环顾着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,上前停在一个铁灰色的煮锅前,脸色沉郁道:「他们似乎是匆忙离开,这锅……还在加热着食物呢。」
红缨……但愿没有被那些星宿派的人带走,不然她就是追踪道天涯海角也要将那些人追上!
「嘭!」
一声巨响突兀地响起,鹿铭佑神经一蹦窜到慕卿月身前,警惕地看着响声传出的方向,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
慕卿月绕过鹿铭佑朝着那耳房走去,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道窗缝,却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