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?」一大清早,慕少鸣在院子里等着有些焦灼,左转右转原本应该早就起来的慕卿月,却仍然不出来。
「少爷,小姐……在换衣服。」芍药为难地挡在门前,憋着笑回道。
慕少鸣皱眉,却听话地顿住脚步,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道:「不是刚才就在换么?」
「是……又换了一件。」芍药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,也觉得慕卿月今儿的态度着实有些诡异。
明明跟东陵无烨出门都是随便找件衣服穿的,今天却为了要去学院报到而大费周折,要说慕卿月是突然开了窍,决定去学院里勾搭一个好夫婿回来,芍药是完全不相信的。
慕少鸣见芍药也无奈,只能抱着膀倚在门口,拨动了下门口挂着的风铃道:「这东西,什么时候挂在这儿的?」
芍药抿嘴笑了笑:「昨儿小姐从灯会上带回来的,屋里还有好几个花灯呢。」
「姐姐跟谁去的灯会?」慕少鸣挑了挑眉,刚要继续追问,却见那门终于被打开了,慕卿月撩了撩额前服帖的刘海道:「芍药,你看着花钿有没有画歪?」
「哎呦我的小姐,您这是怀疑奴婢的手艺么?」芍药撇了撇嘴,将她手中的披帛接过来,仔细披在她肩上这才道:「少爷都等急了,小姐今儿可真是奇怪呢,竟然会这么注意形象。」
「第一次见夫子,自然是要郑重一些的。」慕卿月才不会承认,前夜里因为想着东陵无烨八成也要回上京的事情,所以根本就没怎么睡着,以至于早上起来以后脸色难看得很,还被芍药笑话了一顿。
在屋里好一顿描妆搭配衣服,才将难看的脸色给遮掩了过去,慕卿月朝着慕少鸣笑笑,捏住他耳朵抓了抓:「少鸣着急了?这可怎么行,姐姐这样还是鲜少打扮的,等少鸣以后有了妻妾,那些个女人个个都是要打扮妥当才能出门,少鸣岂不是要急死了?」
「我才不要什么妻妾。」慕少鸣脸色一红,别开眼去气哼哼地嘟囔了一句。
「哈哈,少鸣还真是小孩子呢。」慕卿月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好了,慕卿月,别忘了你重生后的目的,可别因为那个世子爷就泄了气!要重新振作起来!
「姐,你有心事?」坐在马车上,慕少鸣打量着慕卿月望着窗外不由自主沉思的模样,轻声问道。
慕卿月蓦然反应过来,摆了摆手道:「哪里有什么心事,少鸣太敏感了吧。」
慕少鸣抿了抿唇,伸手似乎想拉住慕卿月的衣袖,最后还是停下来:「姐别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啊……」
「少鸣,你别多想了。」慕卿月抬手落在他头顶,轻轻敲了下,笑眯眯道:「少鸣对学院有什么想法么?想报哪几个科目?」
「不可以都学么?」慕少鸣知道慕卿月在转移话题,却也从善如流地道:「我想都学。」
「都学的话,不会很吃力么?」慕卿月皱了皱眉头:「骑射、将棋、兵法、书画、礼律、诗辞,一共六个大方面的内容,都学起来的话肯定会非常吃力的,所以白鹿学院那边应该是限制报名最多四个项目的。」
「唔,那就舍掉诗辞和书画吧。」慕少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「这两个姐姐就可以教我了,那些老夫子未必有姐姐的水平高。」
慕卿月倒是呼吸停滞了下,随即好笑地谈了他额头一下:「你这鬼机灵,姐姐的造诣跟那些夫子怎么能相比,你还是等去了以后见过了夫子再选择的好。」
慕少鸣并不以为意,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,心中却早有定夺。
白鹿书院坐落在洛城东南角的丘陵之间,郁郁葱葱的密林之间犹如世外桃源,只有一条小路能够进入,在密林中更是造有琳琅庭阁,更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雕塑,小桥流水的意境意境渲染得幻境格外幽清。
「慕小姐,慕二少。」早早等在书院外面的是鹿铭佑,他面若冠玉长发如墨,长身玉立在书院门口已经是吸引人瞩目的存在,现如今直接迎着马车而去,更是让众人的眼神随之飘了过来。
慕卿月也没矫情,搭着芍药的手下了马车,这才衝着迎过来的鹿铭佑客客气气道:「鹿公子竟然在书院门外等候,真是让卿月汗颜,劳烦鹿公子了。」
「哪里。」鹿铭佑笑容和煦,如往昔般让人心安:「慕小姐对我妹妹的恩情,我做什么都不为过。」
慕少鸣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上下打量着鹿铭佑,行了一礼道:「鹿公子。」
「以后我和慕二少就是同门师兄弟了,我就托大当个大哥好了。」鹿铭佑衝着慕少鸣友善地笑了笑:「对课程的选择有眉目了么?」
「鹿大哥直接叫我少鸣吧。」慕少鸣抿了抿唇道:「姐姐叫我先看过夫子的介绍再定夺。」
「也好。」鹿铭佑点头,引着两人进了白鹿书院,朝着报名处走去:「你们来得还算早,过一会儿这儿恐怕是人满为患,不仅仅是被录取的人要赶早来报导,那些没有录取的人也可能过来凑热闹,年年故意来生事的人也不在少数。」
「今年还多加了一个项目。」鹿铭佑指着那摆成一排的案几后,坐着的几个老夫子道:「那汝老医正现在可算是在方医馆扎了根,所以也被白鹿书院高价聘来,特别开设了一门医术的科目,但是要求很是特别。」
慕少鸣却是眼眸亮了亮,看向那案几最后面一张明显空着的座位:「什么要求?」
「据说是要汝老医正自己来挑选,他看不上的也是没用,而且名额一共也就三个,南苑北苑加在一起的。」鹿铭佑耸了耸肩,无奈道:「所以到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