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谁?」男人见慕卿月晕了过去,倒是轻手轻脚地将她安置在梳妆檯前的墩子上,摆正了身体轻拂着她双肩,低声问道。
「……慕……卿月。」昏迷的少女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,张了张嘴吐出句话。
男人眼神中划过一抹诧异,接着问道:「你母亲是谁?」
「蒋氏。」少女显然已经进入深度昏迷,回答地顺溜了很多。
「你亲生母亲呢?」男人不满地皱了皱眉,继续问道。
「……方氏。」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抗拒,少女轻轻牵动了下唇角回应道。
「方氏的陪嫁,在你手里么?」男人得到这个答案手指一紧,紧跟着问道。
「不在,在蒋氏手里。」慕卿月紧闭着双眸,睫毛微颤地回道。
「你听方氏提过血玉的事情么?或者是,玉中带血这句话?」男人再次追问道。
慕卿月似乎有些逃避,紧紧皱着眉头,半晌都没有回应,好像是在思索,男人紧紧盯着她的眉目,似乎是紧张又像是兴奋道:「慢慢想,不要急,玉中带血,有印象么……?」
「……玉中带血。」慕卿月呢喃着重复了一遍,眉头再次皱了起来,似乎很痛苦地甩了甩头迟疑地道:「好像……听……」
「没想到九重楼楼主会对一个少女下手,真是稀奇。」突然一道男声插了进来,打断了连续不断的问话,那扶着慕卿月的男人懊恼地回过头去,却见一身藏蓝色罩袍的男人斜斜靠在窗框上,脸上的银色半面具在月光下显出一种神秘危险的光泽。
「对谁下手,自然随本楼主心情,只是不知,又是什么风把你这地藏宫宫主也给吹了来?」男人依旧半揽着慕卿月的双肩,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问话,而趴在他怀中的慕卿月也依旧双眼紧闭,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。
九重楼,地藏宫!
江湖十大门派,一宫一楼,三派五教,地藏宫是最隐秘的存在,九重楼则是最忌讳的存在。
地藏宫中人均是银甲覆面,来无影去无踪,在奠定了江湖第一的地位之后,便鲜少参与江湖争斗,地藏宫宫主自从三年前与九重楼楼主一战之后,更是消失不见,至今销声匿迹于江湖。
九重楼则是江湖闻名的杀手组织,其中成员大多是朝廷要犯,身背数十条数百条人命,过着刀刃上行走的生活,不过其因为管理严格很少惹是生非而且极端保护僱主的**,又有着极好的口碑,因此经常有很多大家族花重金聘请他们的杀手进行各种任务。
谁都不会想到,有一天,地藏宫宫主和九重楼楼主这两个曾经搅得江湖不得安宁的巅峰之人,会同时出现在江南一个富商的千金闺阁之中,而且气氛看起来,竟然是……颇为融洽?
「楼重莲,你再不放开慕大小姐的话,我要动手了。」
「东陵无烨,你身上的伤自己清楚,逞强跟我动手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能好好地走出慕府,跟何况我的催眠术若是我不想解,又有谁……」
「是么?可是慕大小姐已经醒了啊。」
原本应该昏迷的慕卿月此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朝着那衝着自己扬起唇角的银面男人没好气道:「隐藏的挺深啊,地藏宫宫主。」
「我以为你第一见我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了。」东陵无烨耸了耸肩,从窗棱上跳了下来。
见慕卿月自己醒过来,最惊讶的要属楼重莲,他露在青铜面具外面的一隻眼睛微微眯起,上下打量着慕卿月:「果然有趣……」
慕卿月踉跄地扶着梳妆桌站了起来,还没站稳就被东陵无烨一把拦到了怀里,嘴角抽了抽没出声。
这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确实是应该猜到跟地藏宫有关係了,毕竟武功卓绝又带着银色面具,江湖中就只有地藏宫的人才会如此,东陵无烨这样的身份,又不太可能是给别人打杂的。
但是地藏宫宫主……这样遥远的身份,是慕卿月前世今生都很难想像的存在,而现在她房间里还站着另一个能跟传说并肩的九重楼楼主……楼重莲,能用这样的口气直呼东陵无烨大名,没猜错的话,这人应该是上京楼家那位云游四方的大少爷……
「到了现在,还要替你那僱主找什么血玉么?」东陵无烨挑眉,显然对楼重莲那副感兴趣的表情很是不满,将慕卿月往自己怀中再次搂了搂才道。
楼重莲自然也注意到了东陵无烨对慕卿月独特的占有欲,向来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他也起了好奇心,弹了弹手指道:「自然,九重楼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任务……不过,你确定要带着个女人跟我对战么?」
慕卿月麻溜从东陵无烨的怀中钻了出来,这举动让楼重莲的眼眸再次一亮。
这女人从一开始便不慌不忙,虽然在向自己妥协却自己暗中准备用银针对付他,被他发现后也并不失落,被他催眠后竟然还能自己醒过来,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……刚才的问话看来也有水分……
「既然你不肯放弃,那便战吧!」东陵无烨虽然对慕卿月的举动有些不满,但他确实不可能带着她战斗,高手之间过招就连气浪都可能伤人,因此在这小小的屋子中,两人有志一同地换了冷兵器。
饶是如此,道刀光剑影依旧惊心动魄,也看得慕卿月心惊胆战!
东陵无烨身形如鹰,敏捷果断招式直接简单粗暴,一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;楼重莲则错步如烟,身形灵动走位诡异出招刁钻,两支短刃出没在各个角度!
两人一时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,慕卿月看的眼花缭乱,有心要出去寻求救兵,却被那气浪堵得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