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嗓子颇为理直气壮，粉丝的镜头几乎是下意识听他话把两个人都放进取景框。画面里的花欲燃显然没想到这一出，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微微睁大，明显写着错愕。闪光灯闪烁，云垂野小声问花欲燃：「这算不算KPI？」
花欲燃木着脸：「公关部没声讨就谢天谢地了。」
飞机起飞时，词条也在榜单上起飞了。
【什么！阿野跟着燃哥回去了？！】
【见家长吗？他们好恐怖这就见家长了吗！】
【在现场！是燃哥不放心阿野一个人过年，带他一起回去的】
【燃哥，一款男团妈妈】
【嘶，有没有人觉得挺好品的，那张合照放大还能看到燃哥的红耳垂】
【我！也！看！到！了！家人们他们手拉手真的很涩，看图！】
【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】
飞机落地时花欲燃看了不少评论，确认舆论风向后鬆了口气：「公关部应该不会找我们，看来可以安心过年。」
「燃哥，」云垂野拖着两个行李箱，「你为什么不试试当艺人？」
他问这话是真的，花欲燃的脸完全可以干这行，再凭他的性格和人脉，问鼎也是早晚的事。
「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，没必要每一个都是偶像。」花欲燃耸耸肩。
机场外的计程车特别多，都想着拉一单生意。云垂野先一步走在前，和师傅交谈几句以后，识趣躲到花欲燃身后。后者瞥他一眼，牵起一点笑。那师傅见状递了根烟：「小朋友抽烟伐？」
花欲燃笑着摇头，操着方言拒绝：「我妈不让，湾镇去嘛？」
师傅听出他的口音，脸色微变：「不去不去，太远啦。」
花欲燃笑着说好，没再多说，领着云垂野往外围走。两人走出一段路，云垂野摸摸鼻尖，极为心虚道：「你们惠江，太狠了。」听他是外地人，开口就漫天要价，吓得他赶紧躲后面。
「还走前面么？」花欲燃逗他，看他连连摇头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，「本地人很少打车，惠江的船多，船比车便宜，而且水路更方便。」
他说着带云垂野到了附近的港口，付了钱拉人一块看江面。惠江偏南，天气比南黎暖和一些，暖阳透过船窗落在人的身上，能晒出隐隐薄汗。花欲燃靠窗坐，云垂野坐在过道边，眉头紧蹙。
「不习惯？」花欲燃问。
云垂野点头，又摇头：「有点不舒服，但坐了会儿感觉适应了些。」他闭上眼靠在椅背，难得感受到虚弱是什么意思。
该不会吐吧，云垂野想，他是不是现在去要个塑胶袋到外面吐完再进来更好？在这里吐多丢人。胃里还是有些翻江倒海，云垂野嘴唇紧抿，思考真吐了怎么收场。
唇瓣上突然有什么碰了碰，温热又柔软，紧接着是花欲燃的声音：「张嘴。」
云垂野乖乖张嘴，什么东西塞进来，还不等反应，花欲燃又给他灌了些水。他咽下去，睁开眼睛看花欲燃。
「晕船药，」花欲燃盖上水杯，「我不会给你下毒。」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」云垂野盯着他手里的杯子，「这个是你喝过的是不是？」
花欲燃动作一顿，飞快把杯子塞进随手拎的包里：「下次给你舀江水更好。」
云垂野心头轻快，也不知道是药起作用了还是别的，整个人舒畅不少。他一舒畅，就忍不住去惹花欲燃：「你给我用你的杯子，算不算间接……」
「闭嘴，吃了药就消停点，」花欲燃蹙眉打断他，环视四周发觉没人注意这边，鬆了口气，他压低声音，「你真想过年也被粉丝跟着吗？」
云垂野闻言消停片刻，可也只是片刻，他又凑到花欲燃身侧耳语：「燃哥你是不是故意的，明知道我喜欢你还给我用你的杯子，你是不是勾引我？」
花欲燃皮笑肉不笑：「是，我就应该把你踹进江里让你喝个够。」
正说着船靠岸了，因为惯性大家都向前一倾。花欲燃蹭地站起来往外走，一副云垂野不跟上就把人丢下的架势。后者挑了下眉，状似慢吞吞拖着行李箱走，实际上永远在他三步之内的地方。
下船的地方不少人等着，都来接家人。花欲燃原本目不斜视往前，看到什么，脚步一顿，脸色微僵。
「奶奶你先别……」
「朵朵回来啦！」老人家的声音年迈又愉悦。
花欲燃眼皮狠跳，不自觉回头看，像是想确认云垂野有没有跟上。在看到后方云垂野努力忍笑的表情和微颤的肩膀，认命闭眼。
云垂野忍了又忍，跟在花欲燃身侧上台阶，还是没忍住小声道：「朵朵……噗哈哈哈哈哈」
花欲燃狠狠踹他一脚，面无表情：「再笑把你丢江里去。」
「我好怕啊朵朵。」
花欲燃紧紧拳头——为什么奶奶破天荒来接他？
为什么一时心软把人带回来？
第25章 新年
花欲燃的老家在湾镇附近，因为临近湾镇的港口，所以才坐船到湾镇。实际上，下船以后还要再开一段路的车。来接他们的是花欲燃大伯，奶奶则是心血来潮。
车辆停在山下时云垂野忍不住偏头看花欲燃，想要得到回答。哪知道花欲燃也皱着眉：「回老宅干什么？」
「听说你带了人回来，你叔公他们都来了，索性到老宅聚一聚。」大伯乐呵呵的，视线在云垂野和花欲燃身上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