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是一时沉默,哪知道结完帐出去以后,这小子依旧一言不发。
本来都是他在吵吵嚷嚷,现在他突然安静下来,花欲燃反而有些不习惯了。他清清嗓子叫住云垂野:「在想什么?」
云垂野拎着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,视线缓缓从购物袋挪到他脸上:「燃哥,我这样的,在你家人眼里,是不是就算……赘婿?」
花欲燃:……
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觉让他想开导云垂野?
他抬脚就走。
云垂野赶忙追上:「燃哥你有那么快干什么?」
「燃哥,我拎不动,好重啊……」
「啧,朵朵……嘶!」
踹了他一脚的花欲燃面无表情夺过购物袋,四平八稳往前走。云垂野赶忙跟上,身侧的人没什么表情,但云垂野就是觉得他没生气。
他视线在对方身上游移,最终在腰上凝了凝。
「燃哥有句话我今天一直想和你说,找不到时机。」
「嗯,说吧。」
「我说了你不能生气的。」
花欲燃冷笑:「别说了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」
「要说,」云垂野捏紧购物袋,心跳飞快,「花欲燃你小腰挺细。」
「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」花欲燃皮笑肉不笑,看着他几步跑远,「跑再远不还是进一个门,蠢狗。」
第27章 得寸
两个人到家后准备起锅做饭,正巧家庭群里来视频通话,花欲燃叫云垂野拿着,一边低头切菜一边和家里人说话。云垂野改成自拍镜头,和花欲燃一同入镜,给几位长辈打招呼。
长辈们先是乐呵呵随口聊家常,直到不知谁提起闻煜。
「哎,朵朵,今年小闻怎么不来?」
「说起来好像去年也没来啊,你俩闹彆扭了?」
「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解决,别不好意思,小闻那孩子挺好,上次来还给我送补品。」
「人家当大明星了,咱们也不赖,别因为这些产生距离,不值当。」
「前段日子还给我生日人还打电话祝福呢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」
花欲燃切菜的动作一顿,声音有些轻:「嗯,没什么,就是慢慢联繫就少了,淡了。」
「没吵架?」长辈不放心,问。
「没吵架,」花欲燃把菜装进篮子里,脸上又挂起笑,「别说我了,您最近腰还好么?」
「哎哟喂你说这个,我的腰哦……」
声音渐渐遥远,云垂野把花欲燃一闪而过的冷淡和落寞悉收眼底,闭了闭眼——闻煜。
闻煜,真碍眼。
他早晚把这个人从花欲燃心里挤出去。
虽然知道在超市里可能会被拍,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出去。吃过晚饭后,花欲燃把手机举在云垂野面前,后者看到热搜也是一愣。
#云垂野 悠悠球##云垂野 花欲燃#的词条高高挂着,好在点进去没什么负面评论,不少人都在互祝新年。秉承着大过年的,能不说就不说了,热搜广场一派祥和。
花欲燃没什么反应,提醒大家记得直播或者更新,这种时候,以积极的姿态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是有用的。温如玉打算分享一些书籍,巫钟越则是录了一些舞蹈视频。夏令新和江云暗居然聚到了一块儿,两个人信誓旦旦打算春节写一首歌给团。
都是视频物料,也算不错。他刚想问云垂野。就见沙发上的人仰头:「我想直播可以吗?」
这个姿态不是问经纪人,而是问屋主。还挺有主见,而且正中下怀,团里全是vlog确实没什么花样,有个直播的吸睛正和他意。花欲燃莞尔:「当然。」
云垂野找了个手机支架,摆在茶几上,随后点开直播盘腿坐在沙发上。花欲燃瞥他一眼:「你就这么直播?」
「嗯,」云垂野理所当然点头,「直播我看电视,顺便回答些弹幕上的提问。」他说着开启直播,帐号自动发布通知。
几乎是一瞬间弹幕蜂拥而至,云垂野把镜头调好角度,侧脸对着镜头,拿上遥控器。他一边换台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回復弹幕。
「嗯,跟着燃哥回来过年,大家都回家了,我一个人留守怪可怜的,燃哥就把我带上了。」
【哈哈哈哈留守儿童】
【他睫毛好长】
【哥您连滤镜都不开一个是吗,这个灯光把你的白皮整没了啊!】
【所以现在是在燃哥家吗?】
【为什么不玩悠悠球给我们看!买了不玩是坏蛋!】
「我白吗?」云垂野下意识摸了摸脸,正巧花欲燃端着盘切好的水果坐到边上的单人沙发,他望着后者又问了一次。
花欲燃正巧坐在他手机摆的方向,他望过来时正好越过手机。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,这个空间里还有第二个人。本想藏身匿迹的花欲燃嘆了口气:「白。」
话音刚落云垂野就咧嘴笑:「没事儿,燃哥说我白的。」
【?没人听出燃哥宠吗?】
【哄小孩哈哈哈】
【感觉燃哥不想出镜】
【好敷衍啊】
云垂野伸手,面不改色把说敷衍的那位拉黑,继续和大家聊天。他伸手把花欲燃手里的果盘拿过来,举在屏幕前:「燃哥给我切的,真是的,都说了不吃了,这么客气……」
花欲燃语气平淡:「不吃放下,我倒楼下阿黄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