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迟迟不立储,何尝不是在等四皇子长大。
「不过,陛下迟迟不肯立储,三皇子还是出宫立府的好。」李掌柜微嘆了口气,「在后宫虽然有沈皇后护着,可这几年到底是周贵妃一直跟着陛下,就怕周贵妃手伸的太长,三皇子身子一直弱,真要伤了……」
说到这里,楼下惊堂木又是一拍:「敢问众位客官,这平妻所生之子不分嫡庶,难道还不分长幼?」
李掌柜和陆飖歌纷纷侧首,看向楼下热闹的众人。
今日说的故事,是一户农家小子,原本家境一般,娶了秀才家的闺女,很是喜爱。这秀才只得这一独女,家境富足,陪嫁来金银珠宝田庄铺子不少,使得这农家小子陡然富足起来。
如果只是这样,这书,也只是说个热闹,并无吸引人之处。
有钱的农家小子在城里开铺子,运道竟然极好,没几年就成了大地最有钱的富户。又得县令赏识,将其远方表妹许给这小子做平妻。
这表妹原本就生的是花容月貌,深得县令表哥的宠爱。住在知府府几年,跟着知府夫人结识了不少当地的商贾。
有了这房得力的平妻,农家小子更是如虎添翼,生意遍布周围大小城镇。家中更是良田千顷,铺子无数。
原配夫人当年早产生得一子,此子虽聪慧却体弱,自从平妻生了健康的儿子后,长子反而不得亲爹的喜欢。
故事说来说去,不过是这农家小子家中两妻携子为了家产争斗。
这故事,在当下并不为主流,却因为故事新颖,又有糟糠之妻和后娶的平妻争斗,长子与次子相争,再加上农家小子的的生意经,让人不免入了神。
李掌柜停了话语,和陆飖歌侧耳听了半晌,才幽幽地舒了口气。
「你这故事……」
他想说有些不大合适,可想起现在宫中皇后和周贵妃的相争,又觉得极符合当下,也难怪能大火。
「罢了。」李掌柜长嘆一声,「昨日,宋家的三公子又来找你,问了你家的地址,说是要送请帖给你。他家初六要开赏梅宴,你可接到请帖?」
「接到了。」
陆飖歌面色如常,「昨日宋云飞亲自送来的。不但请了我,还请了我爹娘还有大姐大姐夫。」
「那你们?」李掌柜知道自己不该说,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,「我觉得以宋家门第,平日里能照携我们生意一二已经难得,去赴宴,就怕门第不符,去了也是受人冷落,还不如不去。到时候,我备下重礼,你派人送去就行,人还是不要去了。」
陆飖歌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盅上,原本冒着腾腾热气暖手暖心的热茶早已经冷却,握在手中,竟然有了刺骨的寒意。
这宋云飞已经及冠,做事说话却还如孩童般稚气。
他送这帖子给陆飖歌已经算是逾越,竟然还请了陆全夫妇和陈平安夫妇。
以陆家和陈家的门第,不过是略有资产,在京中能得侯府公子庇佑已经难得,竟然还要上门赴宴。
就怕是,去了也是进不了门,别说去赏梅吃席。
陆飖歌将冷茶泼掉,吩咐春花重新叫了壶新茶:「到时候我去看看,至于爹娘和大姐大姐夫,他们都是老实人,还是算了。」
等到新茶送进来,李掌柜抬手接过茶壶,恭恭敬敬给陆飖歌倒了一杯新茶:「那,你想好怎么去了吗?」
陆飖歌五指併拢成拳,掌心向下,五个指头同时在桌面上叩叩叩敲击三下:「回头问问锦明兄,他要是去,我就和锦明兄一起。」
唐锦明父亲唐七,和宋云飞父亲还有伯父都是陈权的结义兄弟,他们跟着陈权一起南征北战,最后陈权登基。
唐七被封镇国公,宋家兄弟一门两侯虽然看上去荣宠,和唐家比却差了一截。
以唐宋两家的交情,宋家有宴,唐家是必定要请,也必定要到的。
「那也好。」
李掌柜微微鬆了口气,「我们到底是商贾之家,如果贸然去,怕是难免要受委屈。跟着唐公子去,就算有人看不起你出生,碍于唐公子的面子,也无人敢怎么样。」
说着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:「到时候你就跟着唐公子,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。到底是侯府,要是遇见不好说话的人,我怕他们为难你。」
陆飖歌知道李掌柜是关心他,忙点头:「嗯,我知道。」
陆全夫妇对她很好,可有些事情,她只能找李掌柜商议。
好在李掌柜待她也如家中子侄,很是用心。
不管李掌柜的好,是因为这几年的感情,还是因为能在她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。
这些都不重要。
没有永远的朋友,却有永远的利益。
她和李掌柜,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只能风雨同舟。
第195章 年礼
大商五年的寒冬,随着第二场雪落,已经接近了尾声。
陆家每年新春都要比别家忙碌些。
在蒋家坝,二个闺女家要送年礼来,陆家也要送年礼去。还有蒋家坝大小的商户,以前野码头一起的相邻也不能拉下。
往年,邱氏腊月过半就开始忙,又是蒸年糕又是蒸馒头。
陆全也早早把家里养的肥猪宰杀,肉分好,该送人的送人,该腌製的腌製。
陆家每年送年礼都大差不差,有年糕,有馒头,有猪肉,还有自家灌的腊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