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云一听,眼皮子顿时就欢快地跳了跳:「王爷?」
「不是,」寥寥一口否定:「那样藏着掖着的,肯定是野男人。而且我看到那男人的脚了,穿着一双浅色的敞口布鞋,不是王爷常穿的烟色靴子。」
挽云立即就兴奋起来:「当真?」
寥寥极肯定地道:「亲眼所见!千真万确。」
挽云「噌」地站起身来,摩拳擦掌:「好啊,这次看她花千树还怎么说。」
酒儿就站在两人身后,忍不住出声提醒:「姨娘可不要鲁莽,您忘了上次捉姦那件事情了?晴雨姨娘置身事外,倒是让您得了严嬷嬷埋怨。」
挽云略一思忖:「上次让那姦夫逃得快,这次我们先静悄地过去探一个虚实,若是果真如此,守住那门窗不让姦夫逃了,再通知严嬷嬷过来不迟。」
计较一定,哪里听得进去酒儿的话,带着两人,直接蹑手蹑脚地去了花千树的院子。
院门仍旧是敞开了一道缝,三人侧身挤进去,挽云亲自悄悄地摸到窗户根下面,用簪子静悄地戳破一个小窟窿,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望进去,见花千树果真是与一人在桌前搂搂抱抱,相互餵酒!
男子背对自己,看不清样貌,花千树的胳膊又搭在他的肩上,袖子遮掩了半个身形。
简直是胆大包天!
挽云害怕花千树发现自己,不敢细看,扭过脸来衝着寥寥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寥寥立即会意,扭身直奔严婆子的住处,调兵遣将。挽云二人暂时激动地按兵不动。
寥寥前脚刚走一会儿,核桃就从厨房里回来了,将挽云与酒儿堵在了院子里。
核桃大吃了一惊:「挽云姨娘,你怎么在我们院子里,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?」
挽云见自己行藏暴露,便直起身来,衝着核桃啐了一口:「什么叫鬼鬼祟祟?这是怎么说话呢?」
屋子里桌椅响动,带着惊慌。
挽云怎肯给姦夫逃脱的机会,上前一脚,就踹开了屋门,直衝进去,一撩门帘:「这次看你往哪里跑?」
屋子里站着两个人,闻声齐刷刷地扭过脸来,满脸诧异:「挽云姨娘这是要做什么?」
挽云瞠目结舌,呆愣在原地。
两个人,一个是花千树,另一个人是吟风。
这个乌龙可闹大发了。
挽云结结巴巴地道:「没,没什么,来跟花姨娘开个玩笑。」
「开玩笑?这样气势汹汹的,哪里像是开玩笑?」
这厢里,寥寥提着裙摆飞奔,与严婆子是一路小跑,赶到了花千树的院子。
「逮到了没有?」严婆子一脚跨进来,带着兴奋。
「稀客啊,」花千树迎出屋子:「竟然兴师动众,惊动了严嬷嬷大驾,看这架势,是捉贼呢?还是捉姦呢?」
严婆子一见花千树这一脸的淡定从容,就立即明白,事情怕是有变。探着身子向着屋子里张望:「夜半三更的,花姨娘这是在跟谁吃酒呢?」
吟风笑吟吟地从房间里出来:「我们两人吃个酒而已,怎么还这么大的动静?吆,寥寥不是睡觉了吗?怎么把挽云姨娘和严嬷嬷请过来了?」
寥寥一时间僵立在原地,就有点手足无措。
挽云可以说是来串门,严嬷嬷可以随便寻个藉口,可是自己怎么下台?
花千树也将目光转向了寥寥:「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。」
挽云和严婆子乐得将所有事情推到寥寥身上,自己置身事外,因此没有人说话帮腔。寥寥一时间支支吾吾:「我,我......」
花千树柳眉一竖,指着寥寥:「你应该不会是吃里扒外,又在严嬷嬷跟前胡说八道了吧?」
第一百零七章 各得其所
吟风摇头道:「上次她见核桃夜里倒茶,便从中挑拨,捕风捉影,这一次,她又故技重施?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,挽云姨娘竟然还轻信这个丫头胡说八道?」
挽云也是一脸尴尬,无话可说。
倒是她身后的酒儿上前一步,出声指控道:「就是寥寥适才跑去挽云姨娘那里,信誓旦旦地说姨娘您的房间里有个男人,我家姨娘自然不信,说她胡说八道,特意过来提醒姨娘您的。」
「喔?是吗?」花千树讶异地挑眉。
挽云忙不迭地点头:「是,就是。」
「作为一个丫头,这么喜欢无中生有地嚼舌根,难怪这些日子里,咱们霓裳馆关于晴雨姨娘的流言满天飞,怕也是这个丫头在胡说八道吧?连累得我竟然被老太妃冤枉禁足,改日我可要好好问问是谁在她老人家跟前嚼舌头。」
酒儿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:「昨日里还听她说起晴雨姨娘来,她说曾经亲眼看到晴雨姨娘和乐师唐修展在房间里拉拉扯扯,极其亲密。」
「住口!」严婆子厉声呵斥:「满嘴胡说八道。」
花千树凉凉地道:「无论事情是否如此,严嬷嬷,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是用不起了。还请您赶紧给我换一个合适的。」
严婆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:「那是自然,这个丫头一定是要儘快打发出去了。不过,这一时半会儿我去哪里给你找合适的人,还是让核桃先辛苦辛苦。」
花千树轻轻地嘆一口气:「核桃倒是不怕辛苦,我也不怕她伺候得不周到。不过,严嬷嬷有所不知,这个丫头手脚太笨,昨天烧火的时候把手烫了,如今什么事情也做不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