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除了自家弟弟跟大哥,还有经常进宫的命妇之外,其他人,哈日娜并不怎么熟悉,一个个进来看着热情无比,把自己夸大天上人间难得!
听着她们天花乱坠的夸奖,哈日娜一眼就把她们的内心看的明明白白,今日她最大,因此更是懒得应对。
特别是三房的堂妹纳喇茗伊,她前年就出嫁了,给简亲王世子雅尓江阿做了格格,去年生了一子,才被请封做了侧福晋。
令哈日娜噁心的并不是她去做了简亲王世子的格格,而是事后才知道,她跟雅尓江阿之间一开始的联繫,是借了自己的名头。
她们自幼关係就不怎么好,事发之后,哈日那对她更是厌恶。若非顾及族中姐妹的名声,都想上门去揍她一顿解气。
可今日她却亲切的好像亲生姐妹一样,竟然还想替自己待客,看着哈日娜好生的噁心。
哈日娜直接就发了火:「妹妹你若是閒得慌,就去三房逞威风,或者回简亲王府去威风,我跟你之间谈得上好姐妹吗?」
纳喇茗伊没想到今日哈日娜当众都不在乎脸面怼自己,瞬间就红了眼眶,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纳喇茗伊走后没多久,屋子外面宴席就开始了,屋里的人都被请了出去。
「罗丽,你说五表哥怎么这么墨迹,这一屋子一屋子的人过来打招呼,笑的我脸都僵了。还有纳喇茗伊,她怎么有脸过来,还说我们是好姐妹,想替我待客,谁给她的勇气?」
若不是大婚日不好见红,她都想一爪子抓上去,撕了她的脸。
罗丽看着小主子这么生气,笑道:「您今日这一通火,想来简亲王侧福晋日后必然是不敢打着您的名头了。」
哈日娜深吸一口气,缓了缓,突然又看到镜中美艷的自己,于是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这么漂亮的自己,为什么要浪费感情跟蠢货生气呢?
「罗丽,等我大婚后,就问问五表哥,看他身边护卫,有没有人品好长得也精神的,把你嫁出去。乌兰也嫁出去。」比起跟陌生人说笑,哈日娜觉得还不如跟多年陪伴自己丫鬟说话。
罗丽跟乌兰两人对视一眼,知道小主子并不是说假话之人,也知道她的脾气,两人都不扭捏,都笑着对哈日娜说她们的要求,主仆三人说说笑笑,好不欢快。
「恆郡王亲自来迎亲了!」
正在说笑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惊呼,很快屋里又跟塞罐头一样,挤进来了许多人。哈日娜来不及多问,就被指挥团团转。
晕头晃脑好不容易等阿玛额娘含泪说完祝词,哈日娜一脸懵的在喜嬷嬷的暗示下说完自己该说的话,全程都没有多少真实感。
但是在跪地拜别父母的一瞬间,才突然有种要成婚离家的感觉,心中顿时一阵酸楚,泪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「都怪你,哭什么哭,你看把孩子都弄哭了!」庆格尔泰见姑娘哭了,没忍住也红了眼睛,然后扭头就踩着纳喇巴彦的脚,低声呵斥道:「还不去哄你闺女?」
纳喇巴彦连忙上前,想要安慰哈日娜,结果还没开口,一看到姑娘的脸自己就哭了起来。
喜嬷嬷估计也是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父亲,跟庆格尔泰对视一眼,然后两人一人拽一个,又给哈日娜盖上帕子,然后扶着往外走,边走边劝道:「新娘子可得喜气洋洋的,哭丑了吓到新郎官可不好呀?」
哈日娜吸吸鼻子,想到大表嫂当日被嘲笑的事情,瞬间惊得止住泪意。
「表妹,别难过,我以后经常陪你回来。」胤祺牵着红绸的一端,听到哈日娜吸鼻子,便知道她在伤心,就连忙柔声道。
哈日娜微微点点头。
「给我送个梳妆匣子。」纳喇庆辉背着妹妹准备送上花轿的时候,哈日娜一爬上哥哥的背,就低声要求道。
纳喇庆辉一肚子的话顿时都被憋住了,喉咙里发出一个「啊?」
「哥,你啊什么啊?记住了,让罗丽给我拿个梳妆匣子,也不知道刚才哭的妆花了没有?」哈日娜忍不住低声嘟囔道:「要是花了妆,那可就丢人了。回头会被取笑一辈子的。」
「哦!」纳喇庆辉缓了缓,还是决定告诉妹妹自己是她永远的后盾,迅速组织了一眼语言,才道:「这齣嫁了,别……」
「还有,千万记得梳妆匣子里面一定要有一个玻璃镜,那玩意儿清晰一些,别忘了啊?」哈日娜想了想,继续叮嘱道。
纳喇庆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却已经到了花轿跟前,嘆口气,将哈日娜放到轿子里,众目睽睽之下,许多话也不好说,只能匆匆说了句:「你……就好好过日子吧!」
哈日娜坐在轿子上,手里拿着大哥让人捎过来的梳妆匣子,一手拿看镜子看了一下,确实有些花,主要是眼睛下面,低头想擦一擦,才发现没有湿帕子……不过干帕子也凑活。
飞快补了妆,只除了嘴唇之外,然后拿出怀中的荷包,倒出里面的水果种子催生……
花轿之外,胤祺骑着高头大马,满脸喜气的在鞭炮轰鸣、锣鼓喧嚣中,隐约听到围观百姓的讚嘆,心中更是得意不已,这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日,终身将牢记于心。
他不在乎表妹有多少陪嫁,他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将永远属于自己,浑身都激动的忍不住战栗起来。
「表妹,再忍一下,一会儿就能吃东西了。」哈日娜下花轿的时候,胤祺见她走路有些发颤,就听阿松说了新娘子要挨饿的话,顿时就急了眼儿,知道自家表妹不抗饿,连忙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