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三四次的前车之鑑,再也没有人敢提立新后。
虽然这事很荒诞,但瑨朝皇权高度稳固,皇帝就是说一不二,根本没人敢跟他叫板。之前敢直言进谏是觉得皇帝不计较,脾气好,对世家大族格外优待,可自从先皇后故去后,皇帝就性情大变,手段严苛驭下严酷,有时候甚至不把大臣当人看,肆意磋磨。
偏偏他脑子清楚得很,处理政事起来毫不含糊,话虽不多,口齿却利落得很,跟他在朝堂对喷也喷不过,反可能被骂得狗血喷头颜面扫地,后面可能还要挨板子。
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大臣敢触皇帝的逆鳞了。
没想到皇帝居然开了窍,自己要立。
这些日子,宫内到处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的。
后宫的议论声比前朝还多,两个宫内这日抱着锦缎从库房回来,一人不忿道:「陛下竟然将她安置在先皇后的重华宫,这不是打先皇后的脸吗?都说陛下情深似海,也不过如此。不知道这位新后有什么魅力?」
「就是,选什么地方不好,偏偏要选在重华宫?奴婢真替皇后娘娘不值。少年夫妻,倒头来连宫殿都被人鸠占鹊巢!」
「你们两个叽叽喳喳在说什么呢?」大姑姑阿弥从重华宫偏殿过来,脸色阴霾。
多年过去,她衣着华贵,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,神色也颇为庄重沉稳,早不是昔年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了。
只是,眉眼间多有愁色,眼角也有不易察觉的细纹,显然,这些年过得并不如意。
两个小宫女吓得跪倒在地,叩头不止。
阿弥的脸色很差,本就心情不好,还听到她们在这里议论先皇后,还要再训,身后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:「你不要训她们了,只是两个小丫头罢了。你们两个,起来吧,去干活吧。」
声音好似很远,又好似很近,就在她身后的咫尺之间。
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回头。
阿弥以为自己听错了,过一会儿,身体才僵硬地回头。
一身玄色金纹凤袍的皇后徐徐走来,容颜依旧,和她记忆里那个人逐渐重迭。她就这么定定望着她,以至于忘记了行礼。
直到身边的小宫女催促,阿弥才恍然惊醒,跪倒在地。
舒梵没有和她寒暄,只是递给她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,这才迈过。
阿弥还跪在地上,望着她远去,然后将手递给不远处的皇帝。
帝后的背影逐渐模糊,踏入宣德门,两个小宫内才七手八脚把阿弥扶起来,一人道:「姑姑你怎么了,魂不守舍的?」
「没什么?」阿弥扯出了一丝笑意,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,眼眶酸涩。
「姑姑你怎么哭了?」
「许是风沙迷了眼睛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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