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梵忍无可忍,两人在东宫大吵一架,甚至大打出手,她抓起砚台砸到他头上。
之后半个多月,两人几乎没说话,李玄胤也没来找她。
一是他政务繁忙,抽不出这个时间,二来他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。
而且随着皇权进一步加强,舒梵觉得他这人这两年愈加专制有时候还很难相处。
到了上元节这日,舒梵在后宫设了庆典,邀请朝中有名望的大臣妻子和母亲赴宴,宴会上其乐融融,倒不比往常落寞。
只是,皇帝没有到场,在座众人面色各异。
宴会解散时,舒梵路过安华门时还听到两个命妇在耳语:「娘娘是不是失宠了?」
「不会吧?娘娘得陛下专宠那么多年,育二子一女,皇长子那么早就被立为太子,如此隆恩,这才几年光景啊?」
「君恩难测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咱们这位陛下向来刻薄寡恩,杀亲兄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,何况是皇后?都说太子性情与陛下相左,不得陛下宠爱。前些日子,礼部侍郎刘贤还向陛下建议广纳后妃呢。」
「是该广纳后妃,开枝散叶。陛下后宫只有这么一人,真是……」
舒梵面色如常地回到了重华宫,只当没有听见。
贴身宫女春蝉却担忧地望着她:「娘娘,您不要听她们乱说。」
「我没事,你传膳吧。」她垂下眼帘。
她这几天胃口不好,春蝉只让上了两碟小菜和一碗粥。
舒梵舀一勺,放唇下吹凉,却迟迟无法入口。
胃里有种莫名的噁心感,脑袋也阵阵晕眩,好似在胸口插了根冰棱子,冷到心臟都有些麻木。
她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,把碗搁回了桌上。
春蝉忙劝道:「您再进一些吧,只吃这么点儿,身体哪吃得消啊?」
舒梵不理会她,恹恹地躺到了贵妃榻上,闭上眼睛:「我没胃口,你叫人撤下去吧。」
「娘娘,奴婢求您了,您就进些吧……」春蝉不经意抬头,声音戛然而止,手里的碗抖了一下,差点没握稳。
李玄胤竖起的手指按在唇上,让她噤声,抬手便接过了她手里的碗,漠然地摆了摆手。
春蝉忙欠了欠身退了下去。
头顶覆下大片的阴影,斜刺里伸过来一隻碗。
舒梵实在有些烦了,回头:「都跟你说我不吃了……」
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,发不出来了。
李玄胤笑了笑,屈膝半俯在塌前餵给她一口清粥。
舒梵一开始不肯张嘴,他淡淡道:「如果你不吃,朕就把弘策叫过来背书。你什么时候吃完了,朕再让他回去。」
舒梵心口一堵,气不打一处来,这个人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儿。
一开始是生气,渐渐的的,心里倒生出别样的悲哀和心酸来,她眼睛里渐渐氤氲起来,垂下头不再说话。
他却慌了,忙搁下碗来握住她的手:「朕和你开玩笑的,这段时间,朕没有让他做太多功课,还让太子先马带他出去散心呢。」
舒梵是个心软的人,他这样说,她反倒不知道要怎么苛责了,一口气刚提起来又散了。
李玄胤在塌边坐下,笑着道:「你有心事就和朕说,不要总憋在心里,饭都不吃,身体垮了怎么办?朕多心疼啊。」
这么肉麻的话——舒梵生生别开头,面上燥得很。
看她那副别彆扭扭的样儿,李玄胤失笑,将她捞起,倏然横抱到内榻上。
他抱得太突然,天旋地转的,舒梵吓了一跳,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。
他又笑了一声,在上方咄咄望着她,问她:「还置气不?」
他来此就是有求和的意思了,可偏偏道歉求和还这么嚣张,舒梵心里又蹿起一团火,握拳就捶他:「出去!」
他也不生气,任由她捶打了会儿,等她气消了些才握住她的粉拳,不由分说放唇下吻了吻。
「啵」的一声,暧昧横生。
「皇后抹了什么,身上这么香?是专门等着朕来吗?」
「谁专门等你来了?你的脸皮还能更厚点?!」舒梵无语凝噎,脸颊烧得更红。
李玄胤笑了,将她按在榻上便狠狠吻住了她,将她的呼吸都尽数吞没在这场若疾风骤雨般的掠夺中。
舒梵被他吻得哀哀戚戚,气若游丝,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,他才鬆开她。
只是,她纤细的手腕仍被他紧紧攥着,摁在锦被里,不得挣脱。
因皮肤白嫩,腕上很快就起了红痕,继而有了淤青。
李玄胤鬆了手:「抱歉,朕不是故意的。」
舒梵还觉得有气,推开他不搭理他。
她侧对着坐在那边,脸上绷着,看得出来就是在生气。
「生气了?」李玄胤用手背轻轻碰一碰她的手背,跟小孩子求和似的。
舒梵余光里还瞥到他唇角噙着的笑意,觉得他毫无诚意,把手蓦的抽回。
他将她搂到怀里,声音很低:「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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