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大的身影如一尊石塑,肌肉线条流畅,她惊呼一声捂住脸。
过一会儿又悄悄半开两指,从指缝里偷看。
李玄胤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,根本不躲不闪,撑在一侧逼近她。
她忙又转过了脸,可他不让她逃开,将她的小脸掰过来,凶狠地吻住她,带着碾压的力道。与吻她的力道相比,另一边却是舒缓很多,像是入巷般缓缓破开,舒梵根本不敢回头。
她就像枝头迎风招展的嫩芽,簌簌颤动,声音都破碎了。
她像是生了一场大病,身上不住冒着虚汗,酣畅淋漓得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李玄胤又将她翻了过来,缓慢地黏着她的唇,她眼睛红红的,都快哭出来了,但是倔强地不肯吭声。
他恶意地捏着她的耳垂,她终于呜呜咽咽哭了出来。
也不知道蹉跎了多久,她都觉得快太阳落山了,急匆匆掩好衣衫就从塌上爬起来:「都怪你!」
却见他笑着端坐在案边,手里慢慢摩挲着凹凸的杯纹:「我的不是。」
舒梵都懒得理他了,手忙脚乱地出去推开门。
日光乍然落到面上时,她都皱紧了眉头,感觉有剎那的刺目。
几个宫人似乎知道室内发生着什么,自觉站得很远。
舒梵面上红了一红,轻嗽一声将一人叫过来,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。
宫人毕恭毕敬地道:「寅时了。」
舒梵在心里哀呼一声,对李玄胤更气,回身唤他:「陛下,寅时了。」
李玄胤这才自若地跨过门口,抬头望了眼即将西斜的太阳,笑道:「是有些晚了。」
舒梵眼睁睁望着他离开,无语凝噎。
卫敬恆怎么都没想到,此次下朝后被召到紫宸殿的大臣名单中也有自己。
作为都察院一个近乎编外人员的五品小官,别说是这等荣宠,上朝时他都没进入过前列。
「卫大人,恭喜啊。」夹道上,几个身着官服的同僚一改往日眼高于顶的神色,恍若至交好友般纷纷拱手道贺。
卫敬恆在心里暗啐,面上却淡淡道:「陛下不过是例行问话。何喜之有啊?」
一人忙道:「自古以来,能被陛下召入内殿者,无一不是肱股之臣啊。」
另一人也附和道:「此次被召入内殿的,除了大人也就是中书省和内阁的几位大学士了。这可是上上荣宠啊,恭喜恭喜——」
卫敬恆被他们夸得都有些飘飘然了,走路仿佛都踩在云端上。
一路上嘴角的笑意都没落下过,直到跟着内阁几个大学士一道进入紫宸殿内殿。
殿内很安静,其余人都在下方站着。
卫敬恆垂着头粗略一扫,在左边稍远些的位置站好,一颗心仍有些激盪。
虽是内殿,却也不比外朝大殿小,几根巨大的赭红色石柱稳稳立在殿中,柱身盘桓着几条铜色金龙,巨大的龙目从高处俯视下来,好似要飞扑而下,气势磅礴。人站在底下,只觉得自己非常渺小。
日光透过米色的纱窗漫漫均匀地铺洒在金砖地上,殿中阒静无声,唯有两侧角落里的鎏金鼎里焚着檀香,如雾里看花,袅袅不散,连带着人的呼吸都是滞塞的。
卫敬恆不知道别人怎么样,他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,好像无形中有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,让他的呼吸都不那么顺畅。
皇帝还穿着朝服,玄衣纁裳,广袖垂落,凛然清绝,只是静静立在那边便有帝王之仪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天子,忐忑之中又带着几分紧张,垂着头大气不敢出。余光里去瞥身旁的内阁大学士姜茂,姜茂神色凛凛,颇为恭敬。
卫敬恆撇撇嘴,其实也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靠女儿上位的傢伙。
这才几日不见就混上了内阁大学士,靠的能是功绩?肚子里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,完全靠裙带关係上位的傢伙!竟然忝居如此高位!世道不公啊!
「关于渭南治水期间发生动乱之事,诸卿有何见解?」正胡思乱想,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冷淡威严,瞬间让卫敬恆一个激灵回神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皇帝的声音有些耳熟。
当然,往常他虽没有近距离恭听过皇帝说话,不是很确定。不过有时皇帝在朝堂上震怒,声音也会传得比较远些,他也有一些模糊印象。
只是这会儿他心里有一种微妙的直觉,这个声音……不像是在朝堂上远距离听过的那样,倒像是……
他觉得自己最近肯定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。
「卫爱卿,你有何高见?」冷不防皇帝忽然点到他的名字。
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。
显然,殿中几人怎么都没想到皇帝会忽然发问,问的还是卫敬恆。
卫敬恆这样的无名小卒,平日在朝廷上都没资格跟他们站在一起,这会儿不但进了内殿议事,竟然还被皇帝当众点问,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。
众人不免疑窦丛生,带着探究地望着卫敬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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