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胤彼时已面罩寒霜,脸色铁青。
周边都跪了一片,唯有刘全小声道:「下人都是胡说八道的。再说了,怎么就这么凑巧叫他们瞧见了,还在这御花园大肆宣扬。」
李玄胤自然也知道事有蹊跷,但无论如何,心里这口气也是不顺了。
他当即让人仗责了这几个嘴碎的宫人,勒令不准议论内官,可回到宫内时,仍是耿耿于怀。
理性上知道这事儿不实,多半是有人指使挑唆,感性上又实在烦闷。
无论如何,她这日和裴鸿轩在一起是真的,相谈甚欢也是真的,这点旁人可没冤枉她。
见他半晌不说话,眸色跟淬了冰似的,舒梵也意识到情况不对,柔柔道:「我做错了什么吗?」
她的声音娇软柔媚,还带点儿不谙世事的天真,双手无措地迭在身前,就这么望着他,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审判,无辜极了。只是,仔细看神色可没有半点儿意识到错误的意思。
都是套路。
李玄胤冷眼望她,不为所动:「你今天去哪儿了?」
他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着实惊到舒梵了,可思来想去自己今天实在没做什么啊,怎么又惹到他了?
她笑眼弯弯地伏低了,柔软的双手搭在他膝盖上,仰起脸颊:「办差啊,还能干什么?」
舒梵皮肤白,脸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清亮通透,白生生的,雪白的脖颈纤细修长,仰起的弧度也是极为优美的,仿佛还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香香软软的,让人想要揉一把。
等了半晌不见他有什么反应,因他坐在逆光里,她有些分辨不清他的情绪,舒梵眨了下眼睛。
头顶一道沉甸甸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脸上,人却是不动的。
舒梵吃不准他的意思,迟疑着准备起身:「陛下要是不想看到我,我出去便是了……」
「坐下。」李玄胤往后侧了侧身,刚毅冷峻的面孔在日光里隐现。
他起身点了一盏油灯,用手虚拢着。
将暮未暮的黄昏时分,室内门窗紧闭,本是一片沉寂的昏暗,这会儿却倏然亮堂起来。
舒梵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局促感。
她迟疑地转回去,干巴巴站在那边,目光正对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。
他此刻倒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迹象了,只是如常般淡漠,信手将那盏油灯搁到了案几上。
但舒梵直觉自己刚才察觉到的不是假的,他确实是心情不佳。
她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紧张了,在他审度般的目光下极力维持微笑,可笑久了,脸颊就有些绷紧僵硬,看起来颇为滑稽。
李玄胤冷眼看着她耍宝:「别笑了,像个傻子。」
舒梵:「……」
她深吸一口气都没有绷住:「陛下因何生气?」
「你还好意思问朕?」他捏起她的下巴就是一记深吻,快到没有什么预兆,舒梵被带得扑倒在他怀里,唇上一片火辣辣的热烫。
因为身高差距,她被带得踮起脚尖,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他身上。
李玄胤不知餍足地狠狠吻着她,不像是吻,倒像是发泄。
她呜呜咽咽了会儿,趁着他鬆开的功夫抓着他的衣襟道:「轻一点,嘴唇都磨破了!」
「活该。」他冷冷道。
她委屈地嘟起嘴巴:「怎么就活该了?」
「成天拈花惹草,能不该吗?」
舒梵这会儿终于回过味儿来,可今日她见的男人无非是三个。
一个是崔陵,只路上见面打了声招呼,一个是卫敬恆,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裴鸿轩了……
她和裴鸿轩那段都过去多久了?她都不怎么记得了。
且她对他如今只是朋友之谊,交流中也能明显感觉到裴鸿轩也不似从前那般对她炙热,两人只是聊了些家常话罢了。
他不会是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吧?
她震惊憋笑的目光落入李玄胤眼里,只觉得更加怒火中烧,他冷着脸将她抱到了桌案上,好整以暇地撑在她一侧。
高大的身影,一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
舒梵笑不出来了。
「笑啊,怎么不继续笑了?」男人沉黑的眼底泛着淡淡的嘲讽。
桌案是那种长条的,特别窄,她只能挨着那么点儿,不由挺直背脊。
双腿悬空,一颗心也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。
「给你个辩解的机会。」他单手支在她一侧,閒閒的,手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,优雅又性感。
这会儿他似乎已经不生气了,冷静又斯文,但比方才生气的样子还要让她害怕。
「还不开口?」他身体下沉,双目炯炯。
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无限拉近,舒梵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没办法开口,平时的伶牙俐齿丝毫不见,嘴巴好似被胶水封住了。
「真不开口?」
她咬着唇,被他大力捞了过去,双手已经软绵绵地攀上了他的肩膀。这会儿,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,好像是被灌了药似的,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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