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峥蹭过去想去抱白一宁,被对方推开了:「我没事,我真没事,这些都过去了。」
第82章 真相大白
秦峥眼里的泪在打转,他不顾他的推阻,直接拉着白一宁的手腕把人抱回来。
对方剧烈地挣扎,握紧拳头重重地敲打秦峥的后背,他再也忍不住了,深埋心底的悲伤彻底决堤了。
白一宁从秦峥用力的拥抱里,昂起头哭着说:「我生来就是克星,爸妈被我剋死,奶奶被我剋死,你也走了,娇姐为了我也背上人命坐牢了,秦峥,我,我不敢再有感情,我真的是个烂人,我的存在就是祸害,害了那么那么多的人。」
「不是,你不是,」秦峥收紧双臂,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。
「奶奶好不容易走下手术台,她很健康,也是因为我,」
「不是,你不是,你不是祸害,你那么善良,这一切是因为我,一切都是因为我……」
俩人都在自说自话,像在争吵又像再努力说服彼此,白一宁已经喘不上气来了,熬过那一年之后,他再没和人提过这段往事,但现在那些记忆里扎根的恨和痛全都被他撒到秦峥面前。
秦峥替他顺气,白一宁浑身抽搐,高烧之后又这样情绪起伏,身体里的灵魂在抽离,他理智的弦都在逐渐崩断。
秦峥发红的眼眶也涌出眼泪,被彻底裹挟进这片绝望的寒冰地狱,到处是黑色的血,他被淹没其中,黏腻的血腥味逼得他想呕吐。
又一阵风浪将他高高抛起,等他摔下地上时,远处的残缺里燃起没有温度的火焰。
怎么可以这么疼?
「我和你说过,我不能没有你,你走了,我就死了!秦峥,我和你说过,和你说过的!」白一宁在绝望的哀嚎里不停地重复,「你开始了新生活,我该怎么办?你走了,我会怎么活?我根本回不到之前没有你的生活,我试过,真的试过!」
秦峥说不出那句「对不起」,更没有资格说「都过去了」,他捧起白一宁的脸,吻了过去,把气渡给对方,在茫然若失的巨浪里交换了一个又一个求生的吻。
白一宁抱紧秦峥转身压在他身上,吞丨吻着对方的唇拼命地索取。
这不是吻,是发泄的撕丨咬,杂糅了无数的爱与恨,唇卷着舌,齿磨着齿,激烈又无望地相撞,撞得鲜血淋漓,撞出雪夜的死寂。
秦峥再度握着他的腰丨缠丨吻时,好像什么都没有变,那柔软的唇瓣带着刚才糯米的清香,又好像都变了,这个吻没有任何温度,没有任何感情。他握着他的腰,在后背不停地游走,但哪里都是冷的。
即使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也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接吻,直到白一宁缺氧,眼前时明时暗时,唇舌才从秦峥的嘴里退出来,拉长的血丝挂在彼此的嘴角。
白一宁依然在发抖,慢慢地从秦峥身上软滑下来,嘴里呢喃着:「喘,喘不上气了!」
秦峥替他人工呼吸,可凑过去,白一宁会条件反射地咬他,他只能替他擦干唇边的血和泪,把人重新抱回怀里,替他拍着后背。
白一宁缓了好久,眼神才重新聚焦。
秦峥蹭了蹭他的脸说:「所以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,你说,我照做。」
「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,」白一宁冷静下来,安静地被他抱着,「我花了八年时间,在没有你的日里找到了平衡,别再来打扰我了,秦峥,我每次看到你,我心都在流血,你不是想去看奶奶吗?我带你去,哪怕明天请假,带你去都行,之后,我们再有来往也是工作上的来往,拜託了。」
秦峥的怀抱很温暖,哪里都是热得,这是在秦峥走后,白一宁的第一感觉,他现在把空调开到三十度,盖着厚被子,依然冷的浑身发抖,没有发烧,只是冷,蚀骨的冷风往毛孔里钻。
秦峥走了,推着那辆餐车,平静地离开了,临走前他说:「我不再打扰你,也不去看望奶奶了,虽然没什么用,但我还是想说,对不起。」
白一宁笑了笑,看着曾经的爱人说:「没关係。」
开车行驶在夜色里,秦峥终于不再压抑自己,他一手打着方向盘,一手撑着车门沿,咬着手指涕泗横流地痛哭,和白一宁受的苦比起来,他的确没有资格再出现。
他以为只要假装云淡风轻地忽略过往,只要他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,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。
直到今晚秦峥才这样有多天真,那消失的八年,三千个日夜都是真实存在的,白一宁每投来一个陌生的眼神,秦峥的心都会密密麻麻地疼。
耳边飘来的歌依然是熟悉的旋律,却吞噬了他这辈子最珍视的感情,原来听一千遍《富士山下》根本没办法弥补求而不得的遗憾。
很多东西都留在了这个夜晚,两个人回到了各自的轨道,哪怕会惦念的人还是彼此。
正如白一宁所说,他习惯了不了没有秦峥的生活,只是找到了平衡点,习惯了那些痛苦的想念。
《雀云》裏白一宁的戏份不多,快月底的时候正式杀青了,他得无缝衔接赶回公司彩排跨年晚会的节目。
回去的前一天,他特地绕道去了邻省的湖隅,苏磊接下来的三个月会在这里拍部现代戏,刚到湖隅便给白一宁打电话要见面。
毕业之后,苏磊说顺利的签约了南殿娱乐,这几年虽然一直活跃在萤屏上,资源不断,但这是他第一部 作为男一号出演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