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认识不到五分钟对方就开始讲戏，白一宁再不进入状态，就显得有些不专业了。他也点头：「没关係，演员，做一些牺牲是应该的。」
周煜毕竟比他年长，且毕业这三年算接触到了这个圈子，社会阅历和经验比白一宁更丰富，他一眼就能看出白一宁的紧张和勉强。
他试着去拉他的手，白一宁抗拒地躲开，随后意识到对方只是想和自己拉进距离，尴尬地笑了笑，忍着难受还是把手伸过去：「不好意思。」
周煜握着他的手，低头细看，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手背上淡淡地青色蜿蜒，周煜多看一会儿似乎都能看到里面的血液流动。
作者有话说:
emm，小秦到底会不会呢？
第25章 救人
「真好看。」周煜拉起他另一隻手，这隻手的第二掌骨处有明显泛红的冻疮，他轻声问，「怎么弄的？」
白一宁如芒在背，但还是得回答：「之前洗澡搓破，出来着凉了。」
「以后注意点，你现在还是学生，等将来进了这个圈就知道，现实很残忍，经常试戏的时候，往往就是这些小细节会被pass掉，而且没有第二次机会。」周煜带着前辈的口吻和白一宁说。
白一宁趁机收回手：「谢谢学长，要不我们开始吧？」
既然总得经历，他希望长痛不如短痛。而且他现在搞不清楚为什么换人了，秦峥呢？他知道这个事吗？
周煜笑他：「不急，我特地和董导说多留一会儿时间和你相互熟悉，这样也避免了一会儿拍戏的尴尬。」
听到这句「相互熟悉」，白一宁双瞳猛缩，神情终于露出了胆怯。
坐在床边，周煜先去拉他的手，白一宁没动，周煜立刻紧挨着他坐好，手搂住白一宁的腰，把人圈进怀里。
白一宁身体僵硬地像根木桿，周煜笑着，热气扑在他的耳边：「放鬆，我们在了解彼此。」
白一宁闭上眼睛，他为什么这么抗拒，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，不等他回答，周煜的嘴已经亲到他的侧脸。
下一秒，白一宁直接把人推开，站了起来。
周煜眼睛里带着不屑的嘲笑：「这就是你说的牺牲？」
白一宁双手握拳，问道：「之前的替身演员……」
周煜打断他：「我不知道有什么之前的，我来的时候这个角色替身就是我。你要不服气，去找董导，大不了不拍了。反正，不就是违约金的事嘛！」
白一宁立刻回想起合同内容，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弃演，会付双倍片酬的违约金。他现在本身就负债纍纍，怎能敢拒绝。白一宁现在感觉掉进了无底洞，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。
犹豫再三，他还是想着先拍完再说：「那我们直接开始吧！」
白一宁想的是，直接开始，他能套在叶爽的躯壳里让自己放鬆下来，而不是现在被人莫名其妙地亲近，借着拍戏的理由。
周煜似乎是冷笑一声，白一宁由于太紧张没听清楚，只听到对方说：「那就开始吧！道具是我帮你戴，还是要工作人员进来？」
白一宁这才看到床上的东西，脸不受控制地烧起来，他只好说：「这些东西，我来就好。」
周煜穿着整齐的西装，看着白一宁道：「可以，那你先准备吧，我到门外等你一会儿。」
周煜走后，白一宁才发现自己腿软地有些站不稳，他坐在床边，看了看散落的道具，又抬头看着那些或大或小的摄像头，安静下来的环境让他有种想退缩的衝动，尤其是想到秦峥，他似乎不能接受除他以外任何人的靠近。
可他是要当演员的，去融入角色，丢掉自己是必须做到的事。还有欠秦峥的十万块钱，不能不还。
秦峥早上六点多就爬起来背书，到了九点跟着舍友去食堂吃饭，一般到了周末，由于学生们都会晚起，反而就餐高峰在九点到九点半。
去食堂的路上，阴沉的天空开始飘了小雪，秦峥穿得少，不想挨冻只好超过舍友，加快脚步。刚走到食堂门口，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。
秦峥回头看，是苏磊。
苏磊本来只看了眼背影觉得像秦峥，但转念想，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在和白一宁拍戏才对。谁知真的对是秦峥。他走过来问：「你没去和一宁拍戏吗？」
秦峥知道一定是白一宁告诉他的，他否认：「没有，我不拍了。」
苏磊疑惑着：「昨天他还说是和你拍，今天又去了，我还以为你也去了。」
秦峥抬眼问他：「白一宁去拍戏了？」
「对啊，早上不到七点就起来，诶，诶，你去哪儿啊？」
苏磊还没说完，秦峥直接窜了出去，地上刚铺上一层雪，甚至下台阶的时候还打滑了一下，即使这样，秦峥也没有减速度。
他和董力山说不拍的时候，对方给的回答是，这戏不着急，等什么时候秦峥想回来了，就回来拍。
可今天白一宁居然去了片场，很明显是收到了开拍的通知。
那就意味着， 一定换了人。
想到这里，秦峥太阳穴的青筋仿佛被针扎一般的疼，上次拍摄结束，董力山给他的剧本还在他的枕头边，那些戏份每一条都十分露骨又危险。
秦峥再也无法淡定，他随便脑补一个人对白一宁做那些动作，心底腾起的怒意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