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旁的人闪到张亚身后精准一个手刀,魁梧的身形一僵,伴随着匕首掉落的响声,张亚无声倒下。
「嘿!完事儿!」苏巧敏踢了踢脚下的人。
谢安走上前去,蹲下,为了防止意外,依旧将帕子捂到了人的口鼻之上,「好了,咱现在可以带回盛京了。」
二人连夜启程离开永华县。
她和苏巧敏轮换守夜,此时马车内的人安静的休憩。
天上的圆月依旧明亮,月光照亮了前进的大道,马车辘辘前行,路两旁向后行进的杂草树木只有漆黑的轮廓。
谢安单腿靠坐在车辕上,手里百无聊赖的拿着马鞭,她看着这条阴森无人的道路。
他会这般放了她,决定来的这般突兀,是谢安没有想到的。谢安执拗逃避的人生里,看到的感情要么相濡以沫,如胶似漆。要么就是冷淡分离,互相怨恨。
所以,他放了她,私心里,谢安觉得他们今后该不要再见才是,就这样互相遗忘吧。所以心中茫然,她选择半途来了永华县。
如今,又不可避免的到了回去之时。
「驾——」挥鞭将欲偏离的马儿扭向前方,几人朝着盛京方向行进。
第 64 章
「啧啧, 左剑自从掌管刑房,那气势真是越发能唬人了!」
从刑房出来,巧敏一阵感慨, 谢安走在她旁边, 想了想左剑从前那副严肃正经, 唯命是从的样子,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她们是前晚上到的盛京, 回来后就将人交给了刑房的人。陆训这两日都有过来, 准备把张亚的供词一字不漏的交到侯府里去。
本来报备记录一番, 交了人之后, 谢安和苏巧敏就不必再管此事了, 但陆训刚刚亲自来取供词,说是她二人办的事, 要叫亲自去侯爷面前上报。
听话的二人心情各异, 但陆训看他们皆低头称是的样子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待到傍晚,三人一起往侯府而去。
周敬尧今日下职后被老夫人差人叫了过去, 说是成日里见他忙, 也没时间陪母亲吃个晚饭, 周大人自是无法推脱。
老夫人或许真的只是想念儿子, 席间倒也没提什么其它事情,只问些院子里的下人可伺候得当等琐事。
然而晚饭用完,从膳厅出去,方才的天却完全变了样,只见漫天都挂上了火烧似的云朵。
「难得, 这可是今年秋季第一场火烧云。」老夫人口中讚嘆,说要散步消食, 周敬尧只得陪着往通往前院的那处花园去了。
漫步轻摇,仆从坠尾,这样閒暇的时候,想做祖母的人又念起了她那影子都不见的儿媳和孙子。
「......倘若你已成亲,哪里需要你来陪我这个老太婆消磨时间。」
「是,母亲不需要,是儿子自愿。」周敬尧如今找到了应对老夫人催促的方法,那便是插科打诨,见招拆招。
老夫人被气的原地顿住,也不走了,只嚷道:「你是想气死我吧?」后面跟着的丫鬟有那性子活泼的,竟然扑哧轻笑了一声。
侯府雕樑画栋,园子也是精緻优雅,只是这秋日萧瑟,园中的色彩少了许多,好在还有不少常青的树木,配上这漫天火红的晚霞,甚是惬意。
周敬尧走了两步侧身,才看见老夫人没动,他转了身子无奈的等待。
老夫人见他这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,「你成日倒是会骗你母亲了,不说成亲,我还记得,在并州的时候,为娘提过你身边的两个丫鬟,是叫什么春夏还是秋冬的?你说你会考虑,合着就是这般考虑,这般敷衍母亲的?」
金黄的太阳又往下掉了一点,那晚霞却更显艷红起来,方才四方开阔透亮的园子也失了一丝光彩。
周敬尧原本鬆散的笑意不自觉收起,面容恢復成了一贯的冷淡。
这条路的前方,脚步有力的走来了三人。老夫人也不想管她这三句话问不出一个字的儿子,只看着她前面走过来的人道:「陆训来啦。」
陆训停住了步伐,弯腰拱手「老夫人,侯爷。」
烧红的晚霞并没有热度,不期然的一阵冷风吹过,纤细的髮丝飞舞,让人触到一丝凉意,周敬尧侧头朝向另一方,与陆训身后的人猝然对视。
那时真的不是哄骗,眼前是那个当真,完完整整考虑过的人。
谢安未曾想再见是这般,站定的那一刻,她却只是不自觉地看他。
周敬尧转过头与她对视,谢安一瞬间怔愣,她几乎要下意识的避开那深邃的眼,却觉得自己没有躲避的必要,又或许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。
晚霞似乎失去了色彩,秋风也仿佛吹走了旁人,他们站在两拨人的对面,任由柔风将彼此裹挟其中。
还是老夫人的话打破了这不易察觉的异样,「行了,既然陆训来了,你就去忙你的吧,省的在这儿气我。」
谢安移开了眼神看向前方,周敬尧却似乎被定住了,依旧不错眼的看着对面的人,一边开口道:「那儿子就先告退了。」
老夫人摆手,他们退下。
太阳落下后,天黑的很快,几步路的功夫,周围便是一副黑纱朦胧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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